「不必,除了你沒人能夠看見我。」
什麼?陳冉竹震驚,原來鬼王陛下竟一直處於隱身狀態,完了,這還有什麼去掉兜帽的藉口。
尚東被他臉上太過明顯的情緒逗笑了,似乎覺得自己的食物挺有意思,便想要逗逗他。
「我是鬼修,顧名思義就是變成鬼怪之後才開始修道的,尋常人怎麼可能看得見。」
他早就發現陳冉竹似乎十分懼怕鬼怪,便瞎編了個鬼修的來歷,嚇唬嚇唬他。
鬼……鬼?!陳冉竹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眼睛裡寫滿了震驚和恐慌。他抖抖索索地看向尚東的腳,想要確定一下他是不是沒有腳後跟且腳不沾地。然而仔細一看,卻放下心來,這人分明就站在地上,哪裡是什麼鬼怪。
尚東很奇怪他為何獨獨關注他的腳而且打量一番之後竟不害怕了,覺得有點意思,兜帽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興味。
「你不害怕嗎?」他突然閃身逼近陳冉竹,臉對臉地貼近他,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陳冉竹被駭地往後一倒,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臥槽,能不能不要這麼突然,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不過也正是這一眼,讓他看清了尚東的容貌。那是一張青白的臉,光是看顏色就知道跟普通人不一樣。鬼王陛下的眼睛全是白色,沒有瞳孔,被盯著的時候格外駭人。兩邊的臉頰各有兩道長長的紋路,宛如被什麼人用黑色的細線在臉上縫出疤痕一般,將皮肉都裹了進去,顯得陰沉又醜陋。
他無奈地拍了下額頭,衝著鬼王陛下說:「陛下,能不能不要嚇我……」
「害怕了嗎?」尚東淡淡地說,果然,沒有人看見他這張臉不會感到恐懼的。
「怕了怕了,換我給您來個突然襲擊,您也會嚇一跳的!」
尚東一愣,不是因為他的樣貌嗎?這不可能,即使是在鬼獄,他的長相也足以止小兒夜啼。跟大多數人想像中的不同,鬼獄其實跟神州、魔域沒什麼兩樣,都是正常的城池狀態。鬼修們也不是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怪物,而是同其他三界一樣,大多相貌不凡。像他這般醜陋的,一萬個裡面都找不出一個來。
在成為鬼王之前,因為相貌的問題,他備受欺辱。成為鬼王之後,終於無人敢攻擊他的容貌,卻也懼怕於他的面目可憎。
「哇!」
見鬼王不信,陳冉竹故意趁他沉思之際突然衝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貼在他的臉前,凝視著他那雙全白的眼睛。
「怎麼樣?是不是很嚇人?」
嚇人嗎?尚東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沒有覺得有什麼嚇人,反而被那雙眼睛裡宛如星光般的璀璨吸引,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戳破一下那甜的讓他涎液橫生的酒窩。
怎麼辦,突然好想撕毀契約,一口將眼前這個人吞下。想必那甜甜的味道會蔓延至他的全身,讓他宛如浸泡在蜜罐里,整個人都是愉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