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中人就非得成婚么?如果跟他成婚,违背礼法呢?老六略显认真地看着薛遥。
这有什么违反礼法的?薛遥皱眉道:她是贱籍吗?
不是。老六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那您担心什么?薛遥急了:她多大了?您要是说晚了,没准人家都先成婚了!
多大都不行,我知道不行,又非他不可,所以就打算跟二哥修道,可以吗?
行不行,你也得试试才知道啊!
你就这么想我成婚?
不是,您要是因为跟陛下一样清心寡欲,我自然不会担心您的婚事,可您现在有意中人,怎么能这么犹豫不决的,万一错过,可就抱憾终身孤独终老了。
老六抿嘴笑起来,小鹿一样透亮的眼睛里映着薛遥清秀的脸容:本王要孤独终老吗?阿遥也不要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薛遥皱眉道:我和殿下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老六笑着打断他的话:人生得一知己,便不会孤独。
*
薛遥出宫后一直在琢磨暖宝宝的话。
这小子究竟想什么心思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比暖宝宝还大一岁半的,自己都没成婚,哪有资格担心别人的终身大事?
成婚是件很奇特的事,从前离得远的时候,有过各种各样的美好幻想,等到了眼前,却生出难以言喻地焦虑与排斥。
外公周冲和母亲周蕊没少操心他的婚事,打算说媒的人家,却都被他以公务繁忙脱不开身婉拒了。
他在怕什么呢?
似乎是在面对阿珠仰慕的目光时,薛遥才发现自己对姑娘的喜欢,似乎止步于欣赏和好奇,从前爱情片里看见的那些火花和化学反应,他都没有感受过。
他的意中人还没有出现。
回到周府,家下人慌慌张张请薛遥去见老爷。
一进厅堂就见外公眉头紧锁开口道:立即动身,去看看薛家老太太。
薛遥的祖母病危了。
八岁那年,那个在寺院被他以身保护的老太太,薛家唯一偏宠他的长辈,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年纪大了世事无常,老太太摔了一跤,醒过来后,半边身子不能动了。
是中风。
薛遥快马赶到薛府,被下人着急忙慌引到正院。
薛家屋里屋外站满了人,看见薛遥到了,有些人仇视,有些人轻蔑,更多人是寒暄礼貌,甚至给他让开一条道。
薛家大伯是朝廷大官,自然知道宁王随时都可能登基,薛府里的人也都知道,薛遥是宁王最偏宠的伴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