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色的天空下,万籁俱寂,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和心跳声。
许久,喘息平复了,心跳却越来越重,一种后怕的感觉,让薛遥头皮发麻。
殿下,你为什么要杀帮主?他只是想跟你交换剑圣的一本心法。虽然这邪派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如果就这么杀了他们帮主,可算是摊上大事了。
不是帮主。陆潜说:那两个侍从都不是在那间里屋伺候的人。
什么意思?薛遥问。
陆潜把男童说不出屋内熏香配料的事情,告诉了小伴读。
就凭这个?薛遥一脸错愕:殿下,那只是个小门派,侍从不可能跟宫女太监一样周到,他们可能买到的是假香料,就缺一味配料也不是不可能,你怎么就能断定他们身份有问题呢?
那间屋里有烧干的香料残余的气味。陆潜说。
屋里用的是九步香没错,这种香料需要经常添加一味新鲜的配料,侍从不可能不知道。
薛遥脑子发胀,一时没法接受陆潜杀了那男人的事实:太突然了,就算他们身份有问题,咱们也得先看看他们想要我们干什么,下次不要这么突然动手,这种事应该让官府处理。
暗器是那小侍从的,他刚才偷袭爷。陆潜说。
他们想杀你?薛遥问:为什么?那个帮主刚刚只是跟我谈交易,想从你这儿换取剑圣的太极心法,还用他们门派的绝密心法等价交换,这算是公平交易,他没必要杀我们。
他不是帮主,那两个侍从也不是帮主的侍从,被爷识破,打算灭口。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呢?
否则他们不可能支开那四十个杀手,密室不埋伏一人。陆潜斩钉截铁地给出结论:他三人心里有鬼,不敢安插本派人手,爷能带你逃出来,就是因为他们给自己留的后手。
薛遥仍旧无法理清:那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想对我们做什么?
不知道。
一阵沉默,薛遥分析:如果他不是帮主,那玄夜派应该不会为他找我们寻仇。
不一定。
为什么?他们既然也害怕玄夜派的守卫,一定不是门派中人。
那两个小侍卫的暗器和手法,跟黑袍人一样。陆潜认为那三人虽然可疑,但确实是玄夜派的人,只不过不是帮主。
不管怎么说薛遥看着陆潜喃喃自我安慰:是他们先非法拘禁我们,也是他们先暗器偷袭我们,咱们这是正当防卫。
陆潜转身低头看向小伴读:正当防卫?
就是合法反击的意思。薛遥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抚陆潜,还是在安抚自己。
陆潜并不需要安抚,他先前没有杀掉那门派埋伏的杀手,只是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保护小伴读周全,否则他早就不正当反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