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还给儿臣吧?
在接连的重击下,三皇子再一次听见这个带着撒娇意味的话语。
他猛然醒悟,七弟并不是在向自己示弱,而是在向失去薛遥这件事本身示弱。
这个陪伴七弟长大的伴读竟然真的对七弟如此重要。
动手啊。三皇子喘息着对七皇子露出狠戾的笑:你这大逆不道的孽畜!为了保住临时储君之位,弑兄通敌,不顾太子死活。动手啊!待本王去了地府,一定抓着你那小伴读好好问问,怎么把我弟弟养成这么个畜牲。
遥遥不去地府。七皇子坚决地告诉三哥:殿下带他回宫。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三皇子嗤笑一声,一口沾血的牙齿格外瘆人,缓缓抬头,也不顾刀刃划破皮肤,盯着七皇子低声道:我去哪儿,都一定带上他,动手吧,七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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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遥被蒙着眼睛、堵着嘴,捆住手脚,已经放弃了哼哼求救,继续哼哼换来的拳打脚踢,可能会让他内出血暴毙。
完全未知的环境会让人感到时间无限延长,撑了不久,薛遥又开始哼哼了,他宁可透支部分生命,来证实自己身边还有人存在,没有被抛在荒郊,等待野兽啃食。
再一次哼哼的时候,踢他腿的男人说了句大半夜的叫唤什么,这让薛遥松了口气。
大半夜的不会有士兵陪他留在西部荒野,而且从他被偷袭到现在,也才过了一个下午,他以为已经一天了。
确定自己的情况没有恶劣到随时毙命之后,薛遥开始担心小胖崽。
三皇子的人敢对他下手,就代表已经跟七皇子摊牌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
内部打起来了吗?
西北总督站在哪一边?
这一切的担忧,在他憋得快要尿裤子的时候暂停了,他听见有人小跑的脚步声接近,而后那人对某个人说了几句话,好像是暗语,薛遥没听懂。
紧接着,看守解开他的脚,把他扶了起来,摘掉他嘴里的布团,又推了一下他肩膀,说:走吧。
去哪儿?虽然听出对方不想聊天,薛遥还是不识相的问了一句。
对方没回答,加了力道,又推了他一下。
眼睛被蒙着的薛遥就这么被半推半扶的向前、转弯、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身旁的守卫帮他把蒙眼布和绑绳解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