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根据官府的粗略统计,全县死者大约在四千人以上,隔离前,每天感染的人数超过两百,隔离防疫后,现在每天的感染人数已经趋近于零。
太子讷讷地问:你方才为何不让见血?这场瘟疫是经由血液传播的?
薛遥耐心解释道:瘟疫主要分为两种,我将病人分为两个病区,这个病区是相对病情较轻的腺瘟疫患者,老百姓把这个病称为疙瘩病,跟疟疾的传播方式相近,主要是虫鼠叮咬传播。
一旦治疗无效、病程拖长后,瘟疫就有可能经由血液感染肺部,变成肺瘟疫。
肺瘟疫患者在另一个病区,那就是所谓的看一眼就能让人得病的患者,他们呼出的气里都包含瘟疫,一旦感染,多数三日内暴亡,严重者发病时七窍流血,血中带瘟,沾血者亦有染病之忧。
这些叫人心惊肉跳的话,薛遥竟然如此平静地说出来。
太子转头看向栅栏里那些面色紫绀、眼睛血红的患者,回头问薛遥:你这两个月来,就这么天天跟这些人呆在一起?万一也染上瘟疫怎么办?
薛遥解释道:我准备护身护口鼻的衣装,每天都穿好了来防疫,回去后在用灭瘟水一泡
万一呢?太子难以置信地盯着薛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相视而招瘟竟然不是危言耸听!万一你也染上瘟疫怎么办?三日内暴亡?你为什么不撒手回京?
这里是殿下的新法试行县
这是孤的事!用不着你负责。
薛遥被太子的暴喝吓了一跳,茫然转头看了看栅栏内那些形同恶鬼的病患。
他回头看向太子,神色无助地开口:撒手不管,他们要怎么办呢?任由全县乃至邻县老百姓都变成这样吗?
我有可能救得了他们,大不了也就丢一条命,但或许能换回几十万条命,您说我撒得了手吗?
撒了手,这几十万老百姓要是都死了,我以后还睡得着觉吗?
一阵沉默。
太子望着眼前的单薄少年,缓缓点点头,感慨低声道:雄才大义真国士也,薛遥,你真叫孤无地自容了。
薛遥慌忙颔首:殿下言重了。
说完转头看了看太子身后,没看见御林卫,只有五个刚下马车追过来的太医。
薛遥疑惑道:您没带来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