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沒有分家,但平日裡吃飯都是各家吃各家的。
薛遙一家住在薛府東院,飯桌上只有薛老爺、陳夫人,和兩個小少爺。
大少爺是嫡出的薛瓊,今年剛滿十歲,二少爺就是薛遙了。
薛遙的親媽周姨娘不能一起上桌,得在一旁,和丫鬟們一起伺候老爺太太。
今天有一道野雞湯,燉得香味四溢,兩隻雞腿鮮嫩肥美。
按照國際慣例,周姨娘把一隻雞腿撈到老爺碗裡,另一隻要給太太。
但太太說自己牙口不好,不能吃,雞腿自然給了她兒子薛瓊。
對面的薛遙“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他沒穿來之前,雞腿吃得都膩了,如今清湯白菜兩天吃下來,那雞腿的味聞著,都跟鮑魚似的,薛遙這八歲的饞嘴根本無法抵禦誘惑。
薛老爺還有點當爹的樣子,聽見小兒子吞口水,看了看眼前湯碗裡的雞腿,就說:“我牙口也不太好,這……”
薛遙剛要感激涕零,身旁的大哥薛瓊就飛速啃完雞腿,滿嘴油光地舉手發言:“孩兒牙口好!孩兒代爹爹吃!”
這話說得跟搶著受罪一樣,薛遙哪能讓他“受委屈”,趕緊爭著替父親受罪:“大哥已經吃過一隻了,這隻就讓我代勞吧!”
陳夫人見這庶出小崽子竟敢不知好歹,立即替親兒子薛瓊說話:“你大哥近日陪大皇子練劍,尤為辛苦,自然得多吃些葷腥補補。”
薛老爺微微一頓,原本打算往小兒子面前推的雞腿轉了方向。
公平是次要的,大兒子是准太子的身邊人,是薛家的盼頭,自然該偏袒一些。
薛老爺沒看過劇本,不知道最後是三皇子被立,更不知道三皇子龍椅沒捂熱就被七皇子幹掉,在他眼裡大皇子最有希望,所以大兒子薛瓊也最有前途。
薛遙眼見雞腿即將失守,腦筋一轉,對薛老爺說:“咱們三皇子成天被皇上考四書五經,也挺辛苦,反正皇上又不怎麼督促大皇子練劍,大哥可以偶爾偷個懶呀!”
薛老爺敏銳地抬眼看向薛遙,問:“陛下經常考三皇子學問?”
薛遙故作孩子氣地抱怨道:“是呀~咱們院子裡的哥兒們都得時刻提著神呢!”
薛遙用他這成年人的腦子很容易想明白,作為薛家的棋子,他跟薛瓊競爭的籌碼,絕不是撒嬌賣萌裝可憐,而是三皇子比大皇子更得聖寵,三皇子得寵,薛家的希望就是他薛遙而非薛瓊了。
果不其然,這話一說,薛老爺毫不猶豫把雞腿推到薛遙面前,慈愛的讓他慢些吃,還說他愛吃明天就再燉一隻雞。
奪雞之戰,薛遙輕而易舉地獲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