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平榕縣,無邊無際的稻田讓薛遙趕到安心。
莊稼沒有疏於打理,說明疫情還不嚴重,七十多人感染瘟疫的情況應該沒有虛報。
隨幾名太醫和京城名醫趕到落腳處。
是一所專門接待中央官員的宅院,四進的院子帶花園,待遇挺不錯。
薛遙問門房:“有病患在府中就診嗎?”
門房回道:“大夫們都是上門看病,府里原有兩位染病的大夫,一位半個月之前過世了,被送回故里,另一位已經離開平榕。”
薛遙點點頭,帶著張四住進三進院廂房,又讓隨從帶著消毒水,去病患住過的房間澆一遍,敞開門窗通風。
這樣的舉動讓隨行的大夫很不解,古代並沒有病毒的概念,薛遙莫名其妙的舉動,在旁人看來反而是迷信的古怪舉動。
第二天,他帶著防護口罩,跟大夫一起出診,就更讓人無法理解了。
這種科學的安全措施,在其他大夫看來,很不尊重病人。
薛遙來之前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但也沒法跟古人解釋需要顯微鏡才能看清的病毒,可以通過空氣傳播,只能我行我素當異類。
兩天臨床觀察下來,薛遙覺得患者的症狀,跟歷史記載中,崇禎年間劉尚友描述的一場瘟疫情形,有些類似。
患者有咳血症狀並不罕見,但腹股溝和腋下出現淋巴腫塊的症狀,就很可能是腺鼠疫了。
這簡直是一場浩劫的開端。
薛遙心驚肉跳的離開病患居所,立即拿出自製的混合脂肪酸肥皂,要求接觸過患者的大夫洗手再洗臉。
太醫和名醫對薛遙古怪的舉止和要求很是不屑,奈何他是太子特派的人,大家也不好說什麼,都默不吭聲的乖乖用肥皂洗了手。
洗完後就開始緊急會診。
“這種症狀史書上從無記載。”為首的太醫先發話:“從脈象判斷,屬陰症,開一劑辛溫大熱的藥方調理,應該能暫時保住性命。”
幾位大夫捋著鬍鬚,紛紛說出了補充意見。
薛遙耐著性子聽眾人說完,才恭敬的提醒:“大人,這場病不同於普通陰症,患者一家數口輪流染病,這是大疫之兆,我以為,最好將所有染病百姓集體送去偏遠郊外,隔離治療,以免波及更多無辜百姓。”
周圍醫者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行為古怪的外行人有些牴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