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抬手,輕輕穩住紅蓋頭下瑟瑟發抖的腦袋,垂眸低聲警告:“別動,不蓋這個,就不能拜天地了。”
紅蓋頭下的側臉感受到七皇子掌心的溫度,似乎更加緊張了,整個身體都開始發抖。
七皇子微眯起眼,俯頭貼近紅蓋頭,嗓音難得溫柔:“開始了。”
說完便轉過身,朝殿門外的天空一鞠躬,完成儀式,迫不及待轉過頭,七皇子勾起唇角,勢在必得,抬手猛然掀開紅蓋頭!
蓋頭下茫然失措的禿毛小白兔,仰頭看向七皇子。
小白兔還是像當日在傻遙遙懷裡一樣傻。
“拜完了。”七皇子提起兔耳朵,與驚慌地兔子四目相對。
“從今以後,你就是爺的王妃了。”
演練得正起興,七皇子卻感覺身後站著的一個人很久沒走動了,似乎還注視著自己的背影。
不是讓太監宮女都別來打擾殿下練習拜天地麼?
七皇子神色不耐,提著“兔王妃”耳朵轉過身,剛要用小呼嚕威脅對方走開,卻對視上太子驚愕的目光。
眼睜睜看著自家傻弟弟跟兔子拜堂成親的太子爺:“?????”
“哦……哥?”七皇子立即掄起兔子,藏到身後。
稀疏的兔毛又被甩掉幾根。
太子爺神色絕望地看著自家傻弟弟:“沒打擾你跟兔子‘夫妻對拜’吧?”
“還要對拜?”七皇子一愣,趕忙彎腰撿起地上的紅蓋頭,把兔子放回茶几上,用蓋頭再蓋起來,準備補充對拜儀式。
太子忍無可忍打斷了弟弟的“婚禮”:“薛遙給你來信了,六百里加急。”
七皇子耳朵尖一抖,立即拋棄了兔王妃,投奔大哥:“信呢?”
太子把信交給弟弟。
七皇子展開信,一目十行。
因為總共就只有十行字,所以殿下一目就看完了。
遙遙讓七皇子不許在奶里另外加糖,羊肉儘量清蒸,不要烤制……
還有一些七零八碎的囑咐,都是薛遙臨走前一天囑咐過的事情。
六百里加急信,寫這麼幾句廢話。
七皇子簡直……
得意極了!
但還是很委婉地向大哥炫耀:“哼,這點小事,沒必要加急送回來。”
傻遙遙果然是太想念殿下了。
“其實六百里加急信,主要是寫給孤的,捎帶也給你寫了一封。”太子實話實說,無意中擊碎了弟弟的驕傲。
“給哥寫信?”七皇子挑釁地挑眼看向大哥,輕笑一聲:“遙遙給哥寫什麼?請安麼?”
“寫了挺多事情的。”太子憂心忡忡地從袖子裡掏出薛遙給自己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