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假山的薛遙來不及逃跑, 趕忙拉著兄弟倆躲了回去, 屏住呼吸。
二十多名假侍衛站在園子之外商議一陣,隨即分三路行動,其中有七個人朝西邊這片園子跑過來。
假山後的薛遙心跳如雷,五崽和六崽已經做好偷襲的姿勢。
如果只有七個人, 五皇子和六皇子說不定還能應付,但附近還有其他侍衛,如果鬧出動靜,另外十多個人也會衝過來。
猶豫之下,薛遙抬手攔住了準備偷襲的兄弟倆,不敢輕舉妄動。
七個假侍衛搜查過涼亭花壇,繞過周圍的樹木,沒發現皇子行蹤,便回到據點準備歸隊。
然而,其中一個侍衛離開前朝假山看了一眼,目光注意到假山邊緣狹窄的縫隙,立即轉身獨自朝假山走來。
薛遙吞咽了一口,想商量下一步對策,卻不敢發出聲音,眼睜睜看著那侍衛手握長刀走過來。
只剩三步的距離,古華軒外忽然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假山外那群侍衛聽見動靜立即轉頭,看向腳步接近的方向,其中五個侍衛拔刀衝出門外,剩下的兩個侍衛沒有走,回頭一起朝假山走過來。
只剩兩個侍衛,薛遙從地上挑了一塊大些的磚塊抓緊了,抬頭跟五皇子哥倆使了個眼神,準備偷襲那兩個侍衛。
假山的縫隙太小,薛遙幾人擠出去顯然吃虧,便打算等侍衛往裡探頭的時候再偷襲——
然而,那侍衛走到假山外,並沒有朝里張望,而是翻出一根火摺子,點燃後,順著假山縫隙丟了進去。
被丟進來的火摺子,在薛遙腳邊點燃了枯草。
薛遙慌忙伸腳踩踏火苗,顧不上發出了響動。
原以為那侍衛會趁機偷襲,假山外卻突然傳來兩聲悶哼,接著是“噗通”兩聲倒地聲。
薛遙這時候還提著衣擺用力踩火苗,直到假山外傳來熟悉又帶些陌生的嗓音——
“出來吧遙遙,爺在了。”
這嗓音變得有些小男人味了,乍聽是聽不出來的,可遙遙就是從這語氣里認出了旺仔味,眼圈一下子紅了。
不需要多想,他就能確定,他的小胖崽回來了!
來不及擦淚,薛遙跳過火苗,從假山縫隙擠出去,衣服領口都刮壞了,也渾不在意,箭步衝上前,撲抱住假山外的少年。
記憶中柔軟的觸感被堅硬的銀甲代替,這場時隔一年多的擁抱,撞得薛遙胸口發麻。
撞疼了也不錯,可以把重逢的淚水怪罪到疼痛上。
“殿下都不給我寫信!”薛遙這一年多來一直在擔心小胖崽那紋絲不動的清零安全感,每日都在思考重逢後如何哄崽,可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出口的話卻全是埋怨。
“一年多了,我加起來都沒離開殿下這麼久!”
“我把最好喝的奶都給殿下六哥喝了!不餵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