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看詩詞歌賦總是能靠豐富的感情理解出無限的言外之意,陸潛向來覺得那些詩人詞人並沒有想這麼多。
“是阿遙親口說的,不信你可以當面問他。”陸逍一下子占了上風,並開始強勢補刀:“哦,對了,阿遙上回還跟我提起過,他說他不會答應你的追求。”
陸潛雙眼微微睜大,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難得露出這樣吃驚的神色,吞咽代表他有情緒無法消化。
如果薛遙在這裡,就會知道,陸潛被這一刀惹得太狠了,肯定要還手。
“阿遙把我們當成好兄弟。”陸逍神色失落道:“這樣也很好,七弟,只要你像小時候一樣,不要對他有非分之想,就不會嚇跑他。”
“是麼?”陸潛抬手摩挲自己的側臉,側頭看向身旁的小太監:“怎麼濕乎乎的?給爺取濕巾來。”不等小太監回應,黑心崽就勾起唇角,壞笑道:“啊,想起來了,是遙遙親的,那不用擦了。”
陸逍倒抽一口涼氣!
大腦空白半晌,瞬間暴起,飛衝過去扭住七弟的前襟:“你昨晚究竟做了什麼?”
陸潛被逼得連連後退,但並沒有還手,直到腳跟碰到門檻,才強行穩住身體,低頭看著陸逍的手:“鬆手,哥。”
“你是不是強迫阿遙了?”
“哥不是知己麼?”陸潛挑眼看向他:“誰能強迫遙遙?”
陸逍心裡一咯噔。
是的,他比誰都了解薛遙,那麼個外柔內剛的人,這種觸及底線的舉動,薛遙不可能是被強迫的。
那麼……
“不可能!”陸逍不敢再深想,捏緊七弟的前襟呵斥道:“都是你不守規矩,半夜去糾纏他!”
“早上就去了。”陸潛說。
“你!”陸逍剛欲發作,手腕就被七弟握住,緩慢而有力地拿開。
他不甘示弱地反抗,渾身的力氣拿出來,都不能阻止七弟緩緩將他地手放回身側。
“幹什麼呢!你小子!”
顧青遠的嗓音忽然從南邊傳來,轉瞬間已經掠至跟前。
陸逍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從七弟手中奪走,一個力道將他猛地後拉。
回過神時,發現自己已經被顧青遠護在身後。
“誰讓你欺負他了?”顧青遠揚著下巴教訓小師弟,抬起拇指朝身後指一指:“這麼有趣兒的小傢伙,你也下得去手?我看你是欠師父的燜豆腐吃了吧?”
這偏架拉得非常不得人心。
在場的小太監都看見了,剛剛根本是哥哥欺負弟弟來著。
前襟被扯得脫線了的陸潛一歪頭:“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