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之後,那孽種便一直養在老定國公膝下,她也再沒有機會下手。
直到十年前,老定國公的葬禮上,容堇與容蒙起了爭執,容堇竟然痛下殺手,差點掐死自己大哥。
當時慕青燕就又動了殺心,深知這孽種若是不除掉,將來必定後患無窮。
可因為那時候容三爺正好回京送葬,提議要將容堇帶去北疆磨礪,慕青燕尋思著,讓他死在戰場上也好,就同意了。
誰知十年過去,那孽種不但沒死,反而還立了大大小小無數功勞,被皇帝親自召見回京,如今年紀輕輕,便被任命正四品的折衝都尉。
相反,她兒子容蒙同樣的年紀還一事無成,文不成武不就……現在竟然還被打斷了一隻胳膊,也不知還能不能治好。
一想到這裡,慕青燕簡直痛心疾首,一把掐死那孽種的心都有了。
容堇回府之時,立即一群帶刀侍衛蜂擁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可是對上容堇的凜冽目光,想起來他把世子打得這麼慘,侍衛們相互對視一眼,紛紛泄了氣,無人膽敢上前。
領頭之人也是底氣不足,戰戰巍巍的對著容堇說道:「夫人有令,押二公子前去問話,還望二公子跟我等走一趟。」
他特意加重了「押」這個詞,分明就是把容堇當成罪犯對待。
容堇不屑的冷嘁一聲,倒是泰然自若的模樣,跟著他們一起前去主院,邁步進入正屋,所有侍衛都遠遠看著,根本沒人膽敢「押」他。
明明外頭是青天白日,陽光明媚,屋裡卻是顯得陰暗寒冷,靜寂無聲,死氣沉沉的氣氛壓得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定國公容啟得知世子被毆打的消息,也是剛剛從外頭趕回來,一身朝服都還沒來得及換下,此刻正一臉沉凝,端坐在上方。
旁邊坐著的慕青燕,面色鐵青,目光兇狠,直勾勾瞪著容堇,似乎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剝皮抽筋了。
一進來,容啟便指著地面,厲喝一聲,「逆子,給我跪下!」
容堇身姿筆直,半點沒有示弱的意思,反問:「不知兒有何過錯。」
慕青燕恨恨咬牙,呵斥說道:「你把你大哥打成這副模樣,還不知有何過錯?」
又側目對著容啟,「公爺,你也瞧見了,阿蒙被他打成重傷,半條命都沒了,今日你若是不為兒子做主,別想就此一了百了!」
慕青燕向來強勢,容啟在她面前說話也有些沒底氣,頗為無奈,指著容堇質問,「你倒是解釋解釋,為何對你大哥下此毒手!他好歹也是你兄長,血濃於水,你怎可將戰場上那些作風帶回家裡來!」
容堇滿目輕蔑,不冷不熱的語氣,反駁說道:「父親質問我之前,倒不如先問問清楚,大哥到底做了什麼卑劣無恥之事。」
容啟一臉疑惑的皺起眉,似乎在等候他繼續往下說。
容堇想起來就火大,回答:「今日在醉霄樓,大哥給樂平郡主下藥,企圖行不軌之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