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她夢裡,他從來也沒幹過什麼好事,要麼就是像前世一樣欺負她,要麼就是殺了她身邊的人。
謝雲窈不做聲,宿離輕哼一聲,道:「我還以為你當真是生病了,跑來避暑養病,沒想到是躲到這裡來談情說愛?白日裡釣魚那個,就是你的心上人?」
謝雲窈心下猛然一跳,白天她給容二哥哥表白的事情宿離也看見了?他莫不是一直在跟蹤她吧?
宿離捧著她的臉與她對視,額頭幾乎都快近得抵到她額上,似乎刻意用了極為溫和的語氣,「他既然不肯接受你的心意,不如你就老老實實跟著我,待我完成大業,少不了你的好處,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他肯定比不上。」
謝雲窈冷笑,「你才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男人眸子頓時暗了暗,眉頭漸漸擰緊,顯然略微惱怒,「他有什麼好?」
謝雲窈回答,「哪裡都好。」
宿離臉色陰沉下去,「那我不如就殺了他,徹底斷了你的念頭……」
謝雲窈氣不打一出來,還含著淚花的眸子與他對視,堅定的語氣一字一句道:「你要是動他,永遠也別想得到我。」
話雖然說得底氣十足,其實謝雲窈心裡還有些擔憂,會不會因為宿離的事情,再給容二哥哥惹上什麼麻煩。
她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容二哥哥,好歹讓他有所準備,萬一宿離這個禽獸當真要對容二哥哥不利怎麼辦。
謝雲窈心裡還在七上八下的,宿離腦袋疼得好像要炸開了,好像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宿離呼出一口濁氣,用袖口輕輕擦去少女的淚,轉而說道:「睡安心吧,別想他了,他不配,也不值,不許你再為他流眼淚。」
謝雲窈瞥他一眼,「你若是趕緊走,我自然會安心睡。」
宿離擰眉,「你就這麼不願見到我?」
謝雲窈回答,「是,我希望你永遠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見到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得上你,寧願死也不會跟著你。」
她語氣很重,好像將被容二哥哥拒絕的怨氣,全都發泄到了宿離身上,狠狠地拒絕了他。
特別是最後那句「寧願死也不會跟著你」,語氣里莫名的怨恨,就連宿離也被震懾到了。
他好像突然意識到,她對容二和對宿離,分明是兩個極端,就好像驕陽似火和冰天雪地。一個是喜歡得滿心激情,每次看見他都眸光閃爍,滿臉笑意,一個是怨念極深,從來就沒有對他笑過,甚至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就像夢裡一樣。
夢裡的她從來也沒有笑過,每日都是以淚洗面,鬱鬱寡歡。
也只有容二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花朵般絢爛的笑臉。
宿離漸漸陷入沉思,他自然不想讓她傷心難過,更不想讓她整日愁眉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