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張了張唇瓣,本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順勢喉結滾動而下, 鳳眸輕垂,瞳孔渙散, 有些不明白的詢問, 「我有什麼好?」
謝雲窈看著他那張臉,想著前世漫長思念的十年, 淚水模糊了視線,嗓音微顫,一字一句。
「月下發盡千般誓,但求與君白首爾。」
容堇哪裡聽過這等情話, 軟玉溫香在懷,鶯聲燕語在耳,當時都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心弦像是被人一點點撩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噼里啪啦的綻放開來。
還好光線很暗,也看不清男人的表情,謝雲窈只能感覺到容二哥哥劇烈心跳的聲音,看著他久久沒有回答,她噘著嘴,小聲嘀咕道:「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容堇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因為心裡清楚,她喜歡的根本不是他。
可是再開口,他已經無力拒絕,只轉而別開臉,說道:「現在哪有心思說這些,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容堇抬起頭,仰頭看著上方透出月光的天井,眉頭漸漸皺緊。
方才他過來得太著急,尋著哭聲,直接縱身一躍就跳進陷阱里來了,背後也沒跟著人,現在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出去才好,兩人一起困在了這陷阱里,估計只能幹巴巴的等著再有人發現他們。
謝雲窈眼淚都還沒幹,唇邊便浮出一抹桃花嬌笑,看著容堇的眼神都明亮了幾分,暗暗竊喜說道:「那不正好,我們可以在此處呆久一些。」
容堇垂下眼瞼,看小姑娘還在那裡沾沾自喜,嘴角微微抽動。
他倒是也想與她呆久一些。
謝雲窈拉著他不肯鬆手,還道:「我們孤男寡女,大半夜這麼卿卿我我的,擠在這麼個狹小陰暗之處,出去估計也說不清楚了,我的清白算是毀了,容二哥哥,你一定會負責的吧?」
「……」容堇掰開她抱著他腰的小手,「分明是你自己投懷送抱,還想賴我?」
其實他在琢磨,應該當真把她清白毀了,不能白白受了冤枉……當然那是宿離的想法,容堇只能眼饞的盯著她看了幾眼,舔了舔乾澀的唇瓣。
可容堇剛剛將她的手掰開,謝雲窈立馬慘叫一聲,又嬌又軟的嗓音說了一聲,「疼。」
容堇根本就沒有用力,她就連連喊疼,還懷疑是不是她手上受傷了,拿過來左右翻看,一本正經的詢問,「哪裡疼?」
謝雲窈皺著兩撇柳葉眉,指了指自己的腳踝,因為受傷的是腳。
剛剛她見了容二哥哥一時激動,竟然把腳上的傷給忘記了,現在安靜下來,才發現好疼好疼。
容堇將火把插在一旁石縫裡,借著搖晃的昏黃火光,幫謝雲窈查看腳踝上的傷勢。
他輕輕撩開裙擺,隔著沾上泥土地純白褲腿,幾乎都能感覺到少女纖秀腳踝高高腫起,估計摔得的不輕。
畢竟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只是傷到腳踝已經是僥倖,還好這陷阱裡頭沒有設置地刺之類的,不然恐怕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