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窈眼眸含著淚,楚楚可憐的拉著他的袖子,帶著幾分懇求的語氣,嗚咽說道:「你放我走可好?我絕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我們就當一切沒發生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今後再無瓜葛。」
她要從他心上割走一塊肉,讓他怎麼可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謝雲窈始終執迷不悟,估計一時半會也說不通,宿離也不打算再費口舌了。
他就當是兩人沒吵過架似的,若無其事,溫聲溫氣,滿目疼惜的看著她說道:「窈窈,先別說這些了,時辰已晚,你今日先早些歇息,夫君另有要事,就不陪你睡了。」
隨後,宿離的掌心,輕輕撫了撫謝雲窈的發,彎下腰,在她細嫩的額上落下一吻,隨後起身,出門離去。
謝雲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想到自己定是要被他囚禁在此,心下愈發絕望,氣惱的衣袖一揮,一把將桌上的花瓶推翻下去。
「啪」的一聲,花瓶摔得四分五裂,屋內只剩下女子哀怨的哭聲,在落雪紛飛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鑽心。
宿離一直就守在附近,聽著她哭,他愈發心碎難過,一直到雪夜徹底安靜下來,他卻是一夜未眠。
此後,謝雲窈便被關在刺史府後院之內,每日能見的人,除了宿離,便只有秋月一人,對外只說謝雲窈有病了。
秋月進屋探視謝雲窈之時,見她面色憔悴,神色黯然,很是擔心,「姑娘,你跟姑爺到底是怎麼了?」
先前兩夫妻明明恩愛有加,整天如膠似漆的,看得秋月都快酸掉牙了,怎麼突然之間就鬧翻了,而且看上去還挺嚴重的,姑娘一心想回京城,姑爺不讓她回去,還把她關了起來,不許見任何人。
謝雲窈瞄了秋月一眼,眼前一亮,趕忙拉著她的手道:「秋月,你幫我去送一封信可好?」
秋月連連點頭。
隨後找來紙筆,謝雲窈便親手寫下一封家書,想送回京城,讓爹爹過來解救她。
先前,她還以為,憑藉自己跟宿離周旋,應該能想辦法順利回京,所以暫且沒有驚動京城那邊。
可是現在看來,她跟宿離已經徹底鬧翻了,也只有寫信回去,求爹爹過來救她脫離苦海。
秋月拿著謝雲窈寫好的信出去,準備找個人,快馬送回京城。
可是,當天晚上,那封信便原封不動的,被宿離帶回屋,一把扔到了謝雲窈面前。
謝雲窈看著自己寫的信,被宿離截獲回來,而且信封上還帶著幾滴鮮紅的血跡,像是一朵朵紅梅般灼眼。
她頓時臉色煞白,便知道,肯定是秋月去辦事的時候,被抓住了,送信的計劃失敗告終。
謝雲窈起身拉著宿離的袖子,含著淚看著他,「你把秋月怎麼了?」
這個喪心病狂之徒,該不會已經把秋月殺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