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先前慕青雙給謝衍的放妻書,他一直不同意和離,撕毀了好幾次,這回,他竟是已經簽字畫押了。
不知為何,慕青雙恍然大悟,哭得更加傷心難過了。
誰都知道,現在和離意味著什麼。
謝衍若是無法洗脫冤屈,罪名成立,必死無疑,若是和離,到時候便不會牽連到慕青雙。
他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雖然謝衍故意說了很多難聽的話刺激慕青雙,可慕青雙又不是三歲孩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倆。
她實在忍不住了,撲倒在男人身上,流著淚,微微搖頭,「我不!什麼時候都可以,但不是現在!」
謝衍僵著身子,皺緊眉,聽著懷裡的哭聲,愈發頭疼,「你這婦人,分明是你嚷嚷著和離,我現在同意了,你又不肯?」
慕青雙抽泣道:「先前若是和離也就和離了,無關緊要,可是現在謝家落難,我若棄之不顧,便是無情無義,必將受萬人唾棄,你讓我哪還有臉見女兒?」
謝衍瞬間卸了氣,壓低聲音道:「你不守婦道,我全可以休了你,一紙放妻書,已經是給你留顏面了。」
慕青雙說不出話來,她先前為了打擊謝衍,確實樹立了不守婦道的形象,現在估計也解釋不清了。
她是想跟謝衍和離,可是,並不想眼睜睜看著他含冤赴死。
她含著淚,仰起頭,突然問他,「要和離也行,你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謝衍垂目看她,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你心裡可曾有我?」
她那聲柔如水,謝衍再怎麼鐵石心腸,那一瞬間也都融化了。
可他都是將死之人,不想給她任何留戀,故而沒有任何應答。
慕青雙突然輕笑一聲,依靠他胸口上,喃喃自語的說道:「你知道麼,那天晚上,你說過,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我穿著紅衣的樣子。」
那天晚上,指的是當初女兒回門那天,謝衍喝醉了,他們酒後壞事的晚上。
他說還記得,第一次見她之時,這對慕青雙來說已然足夠了。
謝衍當時喝醉了,說過什麼話,他早就不記得了。
聽見慕青雙這麼說,他自己也有些驚訝,就好像藏在心底深處的秘密不慎被人窺探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