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也秦放见到亚特里夏霍恩以来,他看起来最符合教会司铎这个身份的瞬间。
很快,亚特里夏霍恩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淡淡说道:
虽然我并不觉得净化仪式能洗净你的灵魂,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还是送你一程。安心下地狱去吧,莱顿。
秦放:
他就知道。
亚特里夏还是那个亚特里夏。
就在秦放沉思的这一小会儿,亚特里夏想起了他的存在,微微皱着眉,扭头问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实际上是一路追踪光明魔法才找到这个地方的秦放:我想去找父亲的,但是迷路了。
亚特里夏凉凉地:领主他们在西边。你能迷路到这儿来,也算是你厉害。
秦放:这人说话怎么老带着一股火药味?友善一点不行吗!自己可是刚刚帮他打败了一个要取他性命的刺客诶。
秦放扶额,决定还是不和他计较,抬头问道:你知道是谁派他来杀你的?
亚特里夏霍恩一挥斗篷,转身就打算离开这里:我刚刚告诉过你了,你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我听到你们之间的对话了。秦放绕过尸体,跟上他的脚步,我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亚特里夏回头瞥了他一眼,挑眉:看来,你听见的东西还挺多啊?
嗯,挺多的。秦放微笑,我还听见了几个名字。罗德里克哈里斯,赫斯特鲁玻,杰里弗亚瓦伦他们都想杀你。这次派人来的是哈里斯。
亚特里夏停下了脚步:
秦放: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是谁要杀我。这个哈里斯是谁?
亚特里夏霍恩抽了抽眼角,无奈地说道:和我一样,是神院里出来的学生。现在还是个辅祭,不过有强大的家族支持,虽然他是个无可救药的蠢材,却也快升为司铎了。
秦放:
原来还是你的同窗吗?
早在神院那会儿,他就看我不顺眼。后来我跟他舅舅公开对抗,他就更加想让我死了。亚特里夏霍恩平静地解释道,他舅舅就是鲁玻。
秦放:赫斯特鲁玻?
亚特里夏:嗯。
秦放:那这个鲁玻又是谁?
亚特里夏:坐镇教廷枢机院的副院长,为数不多的红衣主教之一。你没听说过?
秦放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嗯,是我孤陋寡闻了。
亚特里夏霍恩原本写满了倦怠和不耐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感兴趣的神情。他眯起了翡翠般的眼睛,金色的长发光晕流转,说道:你总不会连杰里弗亚瓦伦都没听说过吧?
秦放:这个瓦伦又是哪位,他应该认识吗?
虽然秦放极力克制住了自己疑惑的神情,但亚特里夏还是一秒就看穿了他。亚特里夏用看怪胎的眼神上上下下把秦放给打量了一遍,忽然肆意地笑了出来,说道:你居然真的没有听说过瓦伦。不可思议。卡萨尔莫兰居然是这样教养儿子的。
眼看着亚特里夏的批判上升到了家教,纵使秦放脾气再好也没法继续容忍亚特里夏说话的语气。于是他轻轻翻了个白眼,越过亚特里夏往山坡上走去。
你往儿哪里走?片刻后,身后传来亚特里夏的声音,我说了,你父亲在西边,你走的方向是东。
秦放:那你往这边走什么?!
亚特里夏嗤笑了一声:我的马拴在这个方向的树林里。
秦放:
亚特里夏这回真的是结结实实地笑了出来。他笑得十分畅快,差点笑得弯下腰去。
完全看不出是个刚经历了一场针对他的刺杀活动的人。
戈尔多莫兰。半晌,亚特里夏的笑声归于沉寂,他用懒散而愉悦的语调说道,你将来会是个有趣的人。
所以尽量离我远一点吧。秦放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还有些恍神,亚特里夏的声音之轻总让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然,你会死的。
秦放沉默了一会儿。
人总有一天会死的。秦放说道,你刚才说过这句话,现在我把它奉还给你。今天的事情,希望你能给父亲一个满意的解释。
不管怎么说。秦放转了个方向,往西迈开了步子,你毁了我和我弟弟的狩猎日。
**
秦放向着西方一路走过去,没过多久就遇见了领主派出的清剿歹徒的骑士。
这场刺杀来得蹊跷,去得也蹊跷。领主还没有收到攻击,刺客们却已经纷纷撤退了。在检查一些死去的刺客尸体时,他们发现这些刺客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物品这着实令人感到奇怪。
仿佛他们只是在狩猎日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杀出来,败坏领主的心情似的。没有哪一支叛军或者是异端组织会如此草率。
秦放由骑士们领到了领主卡萨尔莫兰的身边,当时,卡萨尔莫兰正骑在马背上听仆从汇报战况。在看见秦放后,卡萨尔莫兰皱着眉、驱策着马儿跑到了秦放身边,长臂一捞,把他捞进了自己怀里。
秦放刚在陌生的马背上坐稳,就听见卡萨尔莫兰用隐隐带着怒气的声调质问他:有人跟我说,你甩开了马肖来找我了,但是我一直没有看见你你跑到哪里去了?
秦放斟酌了半天,还是决定把他遭遇的事情说出来:父亲,有人要杀我。
卡萨尔莫兰眼神一凛:是谁?
其实那个人也打算杀亚特里夏先生。亚特里夏先生说,那个人叫罗德里克哈里斯。秦放老实回答道。
卡萨尔莫兰沉默了片刻,沉声说出一句:哼,红衣主教的外甥。说着,他摸了摸秦放的头,问道,没受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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