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牧师除了治疗魔法和辅助魔法什么都不会的?谁说牧师是圣洁慈悲却柔弱的?信不信他们一道天雷劈死你啊?
尤其是莱茵, 他回想起这一晚上自己挟持戈尔多时的场景,不由得冷汗直下。
好在戈尔多不仅仅是看起来脾气温和,这一路上耐心也非常充足除了他晕马车的时候。所以莱茵在心里暗自安慰了自己一番,庆幸戈尔多是个不歧视黑暗魔法的好人。
现在先别管那棵倒霉的树了。我们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安德烈叹了口气, 说道, 你真的不愿意出海避难吗,莱茵?
与安德烈他们不同,莱茵是真正的暴露了自己的外貌、姓名以及身份,被教会记到了黑巫师的通缉名单上, 而通缉令发行的范围是整个阿奇德帝国。他的家庭、以及和他有过密切接触的人也会接受一次又一次的调查, 直到确定所有使用过黑暗魔法的人全被揪出来为止。
关于这一点, 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了。莱茵还是坚持要留下来,这可是瘟疫。我们不能对它视若无睹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究竟是拜谁所赐?安德烈有些气愤地反驳道,如果不是为了救人,你也不会动用那些被禁止的魔药。可仅仅是一次不小心的暴露而已,你就落到了被全国通缉的下场醒醒吧,莱茵,他们不会再让你靠近那个村子了。他们现在说不定在猜是不是你把瘟疫给传播出去的!
莱茵:还真有可能。
你给他们喝了什么魔药?戈尔多有些好奇地提问道。
那副模样的配方稀奇古怪,而且还在试验之中,我就不跟你细说了。这副魔药是我从一本手札中看来的,主要作用就是缓和人的精神、补充力气我根本不知这瘟疫的来龙去脉,好在我发现只要源源不断的给患者补充体力,这种病还是有希望能够自愈的,只是花费的时间异常漫长。莱茵说道。
戈尔多:他们有什么症状?
莱茵:轻度的症状就是发寒腹泻,重一点的症状咳血和剧烈头痛,最终他们会全身长满血疮,痛苦的死去最先发病的是老人和孩子,其次是青壮年。但是一旦患病,病情就恶化得非常之快,不分男女老幼。
戈尔多摇头:听着好像是一种很可怕的病。
我已经快要研制出解药来了!莱茵有些激动地说,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所有发病的人都用过田地里的一口公用井!只要调查清楚这场瘟疫的源头,那么就能从根本上掐灭它
那你有验证过自己的想法吗?戈尔多问道。对于医生的直觉,他一向是很敬佩的。
当然没有。安德烈插嘴道,他每次想对那口井做些什么,就会被村民给拦回来。因为那口井是距离他们最近的水源,似乎已经成了他们村子的一部分,不会轻易让外人触碰。他好不容易托人去那里调查一番,却转头就被自己的病人给举报了。
戈尔多:
我真的不介意你继续揪着这个不放,莱茵。要知道现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个村子。他们都认为你是在那个村子里进行了什么邪恶的献祭仪式,很有可能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等着你自投罗网呢。安德烈皱了皱眉,继续劝导。
他们以为,那座村子是因为沦为了你的实验场,所以才会发生瘟疫的吗?戈尔多忽然开口问道。
莱茵:似乎是。
戈尔多:那你最好还是去一趟。无论那些村民们是多么的愚昧无知。
莱茵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
如果他们笃定这场瘟疫是什么邪恶仪式造成的后果,而牧师的净化祷告全都没有作用,你是当地的贵族或者官员,你会怎么做?戈尔多突兀的设问,让莱茵不由自主的愣了愣,然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他们会彻底放弃那个村子。
封锁出口之类的还只是小意思。怕就怕在,他们会将那些面目全非的病人当做是你邪恶的改造品,一把火把村子烧了了事。戈尔多说道。
毕竟在教义里,烈火是能焚尽一切罪恶的存在,对待黑巫师最好的方法最好就是把对方给扔上火刑架,能让邪恶的巫师死的透透的。
怎么能这么做呢?安德烈似乎也被这个大胆的想法给震惊了,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戈尔多瞥了他一眼。
总觉得这话从一个黑巫师嘴里脱口而出,实在是过于微妙。
戈尔多:我也只是站在教会的角度,去思考他们可能会采用的方法罢了。如果你们觉得这是危言耸听,大可不必理会。
莱茵郑重而缓慢地摇了摇头。
你说的是真的。男人有些痛苦地垂眸,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插手这场瘟疫,他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安德烈听了这话,用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抱怨道:莱茵,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这明明是他们的错,明明是他们亲手把最关心他们的医师给毁了!
可这并不是所有人共同犯下的错。莱茵喃喃的说道,村口的那个叫阿芙的小姑娘,你还记得吗?每次我们去的时候,她都来村口迎接我们。她今年才六岁啊。
安德烈:
安德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真的很想劝莱茵让那些村民们自生自灭。可是他回忆起那个小姑娘红色的头发和那双浅绿色的眼眸时,这些话又始终说不出口。
三人一时间再度陷入了沉默。
如果真的放不下,不如干脆就拼一把吧。去那口井看看,最后做一次实地调查,看你能不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戈尔多忽然开口说道,如果真的有了什么重大发现,那再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安德烈:可是我们没法靠近那个地方
戈尔多微笑着抬起了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精致的银色十字架,眼眸中闪烁着温润的光晕。
这些事,就交给我吧。
第六十九章
莱茵闻言都有些意外地看着戈尔多:你有什么办法?
安德烈挥手说道:他好歹也是个贵族吧。帮忙疏通疏通关系总是没问题的。
莱茵:可他不是阿奇德的贵族啊。
安德烈瞬间梗住, 再次忍不住低呼道:啊?!
戈尔多:怪我自我介绍没有做到位?我是赛兰卡帝国的人,神院的学生。
那你来这里是因为安德烈压低了声线,帝国联赛?
看, 联赛在民间的知名度是多么的高。连黑巫师都知道。
戈尔多点头。
安德烈瞬间崩溃了。
好的, 所以他们绑来的甚至不是一个保命符,而是一个烫手山芋。
戈尔多不是本土的实权贵族,但他的人身安全关系到两国的交际, 所以那些巡防队的卫兵才会这么疯狂地追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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