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猛的向后退了一小步,有一瞬间,他望向路易的眼神冰冷异常,但是他很快又披上了那层温和的画皮,笑道:谢谢王弟的提醒,那么联赛那天我就不来了,免得妨碍到大家。
哪里哪里。路易谦虚地说道,即使王兄不来,也会有其他的贵族坐在宾客席上的。反正只是围观而已,王兄随意。
反正你注定只能当个下不了场的旁观者。
在一边偷听的戈尔多和赛伦:
戈尔多低声评价道:你哥也算是不落下风啊。
赛伦嘁了一声:菜鸡互啄,互相放狠话罢了。实际上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戈尔多:这倒也是事实。
他们凑在一起,正打算接着听八卦,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袭白衣飘荡而来那人伸出手,毫不留情地摁住了他们的脑袋。
在听什么呢?亚特里夏语气冷淡地问道。
没什么。赛伦顿时觉得肩上的压力变大了,导师,我们只是在讨论关于比赛的事。
很好。记得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就好。你们还没把冠军奖杯彻底拿到手呢。亚特里夏松了手。
赛伦抽了抽眼角,劫后余生般叹了口气。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又听见了亚特里夏开口说:跟我过来,戈尔多。
戈尔多低眉顺眼地笑着答道:是,老师。
说完这师徒俩又撇下人群,往隐蔽的角落走去了。
赛伦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心知他们师生俩又是要说什么悄悄话了,于是摇头失笑。
得到冠军的强烈欢喜只是片刻。很快,在身边的人几乎都散尽的时候,赛伦激烈跳动的心脏已经逐渐冷寂了下来。
他有些自嘲地想,下次见到国王和王后,他们大概不会斥责他,但是又会因为他帮助神院取得冠军的背叛行为冷待他吧。
不过这样的日子,他也已经过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他不再会为了双亲的厌恶或是垂青而患得患失。
因为他已经在别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赛伦这么想着,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逐渐丰盈起来。
而跟着亚特里夏走进了一片树林的戈尔多就不一样了。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戈尔多也隐约感受到了亚特里夏的不悦。
怎么了,老师?戈尔多有些哭笑不得,我们获胜了。您不高兴吗?
亚特里夏停下了脚步,身边一阵风空荡地吹过,稍稍带起了他鬓边的金线似的发丝:你知道我想跟你说的是什么。
戈尔多略微有些惊讶,又有些意料之中。他识趣地闭嘴,等着亚特里夏开口骂他。
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黑魔法戈尔多莫兰,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我的魔导器能隐藏魔法的气息。戈尔多有些无辜地将那个十字架展示给他看,这还是您做主纳入保密范围的研究成果呢。
我知道这是你独创的符文,没有人能一眼认出来它的效用,但是也难保有精通魔导器的大师会看见。亚特里夏皱着眉,警告道,这里可是皇室所在的帝都、阿奇德帝国的心脏,不知道会聚集多少牧师
可是上次我们已经当面试验过了。即使我在您面前使用黑魔法,您也不会有一点感觉。戈尔多说道,何况这毕竟是联赛,老师我觉得适当地使用一些手段是值得的。
亚特里夏冷笑了一声:是啊,他们固然很难一眼看出你使用的是黑魔法。可是相比之下,你的光明魔法呢?你能在光明魔法的范畴里使用如此大范围的冰冻术吗?
其实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都与各种自然元素相关联,只是因为信仰的不同而选择了不同的属性。比如水元素,有暗属性的水元素魔法,也有光属性的水元素魔法。这个时代尚处于光暗两大属性的起源时期,没有迈入划分金木水火土风雷七大元素的自然元素时期所以牧师和黑巫师使用冰冻术时,仅从外表上看,是不存在明显区别的。
但,戈尔多现在的黑暗魔法与光明魔法之间等级相差太大这才是他根本上的破绽。
戈尔多沉默了片刻,说道:没关系,我有办法。
当天晚上,路易就接到了戈尔多的拜访。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路易问道,如果是询问模拟赛的题目,那我也不知道他们捂得很严实。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我想,你们神院应该也不会太在意。
戈尔多也没有浪费他的时间,开门见山地说:跟我们学院无关。是我私人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路易:说吧,什么事?
戈尔多凑到他的耳边,跟他低语了几句。
路易:
就是王子殿下罕见地陷入了沉默。
他有些严肃地说道: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戈尔多淡定地点头。
路易扶额:倒也不是不可以半晌,他仿佛是克服了自己的心理障碍,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你了。这对我也算有点好处。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路易喃喃自语,很快就又否定了自己的观点,不对,你绝对是计划什么阴谋。你是不是在给什么人挖坑?
戈尔多:在你眼里我是这么有心机的人吗?
路易:你不是吗?算了算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晚安我看见你就觉得脑仁儿疼。
戈尔多欣然告辞。
于是第二天,一个传闻在圣峰的学生圈里以及温登堡的贵族圈里逐渐传开。
神院队长戈尔多莫兰,在帝国联赛里呼风唤雨,先是召唤了一场雷暴把月溪学院劈傻了,再是召唤了一场暴风雪把溪流给冰冻住了,最后召唤出了一阵陨石雨击毁了圣峰的堡垒、冲进城里单枪匹马地挑了所有骑士!据说戈尔多将圣峰学院的旗子用剑砍倒的瞬间,云销雨霁,空中顿时升起了一道耀眼的彩虹,天上还传来了阵阵天籁,戈尔多莫兰英武的身姿在霎那间圣光加身,闪了所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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