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多:还有,你也别装什么大尾巴狼。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吃相也不怎么样。你母亲罚了你那么多次,你哪次放在心上过?
伯里恩一噎: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对了, 说到母亲,她有信让我带给你。
戈尔多端起酒杯喝了口:我是蛮久没和她通信了信里说了些什么?
自从戈尔多进了神院之后,领主夫人对戈尔多的态度一直非常温柔,以致于现在他们的关系也可以算得上和睦, 在信件里闲聊些彼此关心的话也很寻常。
伯里恩说道:母亲在信里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挑选结婚对象。
戈尔多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杯子, 有些绝望地捂住了额头:我还很年轻
你已经无限接近成年了,哥哥。伯里恩有些幸灾乐祸地说,母亲也是被你封爵的事情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已经打算接触的那些家族现在又得重新考虑了。
为什么这么着急?戈尔多扭头看他, 像我这个年纪没结婚的一抓一大把。
但结婚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大部分贵族都是从订婚开始的。互相观望折腾个几年才会结婚。伯里恩分析道, 你这个年纪的贵族小姐们大多都已经有婚约了, 越是家世显赫、品行优越、多才多艺的贵族小姐越会受人追捧。真到结婚的年纪才开始找结婚对象,大多数人都已经订婚了,会让你错过最好的姻缘
所以母亲的意思是,现在开始考虑已经不早了。她想问你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戈尔多微微皱了皱眉,这件事就先别提了吧。
伯里恩倒是看得很开:你是还没有喜欢的姑娘?没关系,反正迟早是要结婚的。我母亲别的不提,眼光的确是不错,有她把关,也不会什么人都往你面前推。
问题不是这个。戈尔多有些尴尬地点了点桌子,问题是,我好像对女孩子没什么想法。
伯里恩:没什么想法也无所等等,哥,你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不是我想多了吧?难道你喜欢?
戈尔多:嗯。
伯里恩惊讶地张大了嘴,他不由自主地把视线挪到了海因茨身上
戈尔多忍不住伸手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想什么呢!我喜欢男人,但我不是炼铜癖!
哦哦哦。伯里恩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要把跳出来的心脏给按回去,他庆幸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直接回信告诉母亲,让她别相看什么贵族小姐了,改成相看男的吧。
戈尔多:不必,真的不必。
伯里恩:别客气嘛哥!父亲母亲都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戈尔多:不说什么意见不意见,你确定你母亲收到这种要求不会骂人吗?
戈尔多设想了一下:
领主夫人正出席交际会呢,各家有意给孩子挑选结婚对象的夫人们济济一堂,听见有人炫耀自己有才有貌的儿子,于是领主夫人凑上去打听了。
别人或许会问:莫兰夫人,您家不是只有两位少爷吗?
是啊。领主夫人笑着回答,我是替我的大儿子在挑丈夫呢。
戈尔多打了个寒颤。
简直是灾难。这种事情根本就行不通啊。
你想多了,哥,我母亲肯定会写封长达两万字的信劝你娶个夫人回家,然后生个孩子。伯里恩打了个哈欠,在她眼里,婚姻和爱情可以是两回事。我也不否定他们的这种想法。毕竟在勋爵家族还要考虑面子和交际的问题但你是怎么想的?
戈尔多:我暂时只想单身。
伯里恩:懂了。我会跟母亲说的。
伯里恩的波澜不惊有些令人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他都这么大了,该懂的早就懂了,何况贵族家庭的孩子通常都早熟。
但他没有大惊小怪,没有表现出什么抓狂的情绪,倒是让戈尔多松了口气。
饭后,仆人们把桌子上的餐盘都撤走,戈尔多他们也换了个房间聊天。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大致也听说了。伯里恩又看了眼蹲在墙角一言不发的海因茨,异端裁判所的人怎么又盯上他了?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息事宁人么?
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海因茨再怎么也是个孩子。莱恩说,他心想海因茨虽然有当黑巫师的天赋,但是毕竟没觉醒呢,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没把人带回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上门,还是把这个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异端裁判所,搞出证据来给那个牧师翻案?
知道他在我府上,异端裁判所的人就不该来。戈尔多说道,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忽略了的
他猛然想起了跟着海因茨一起被带回来的那个箱子。
莱茵见戈尔多皱眉,下意识地觉得不妙,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戈尔多把箱子的事情提了一下。
他母亲的遗物?那也没什么吧莱恩问道。
戈尔多吩咐仆人把那个破旧的小箱子搬到了他们面前。这个箱子本来是摆在海因茨房间里的,从他们回到戈尔多的宅邸开始,这个箱子没被除了海因茨之外的人打开过。
看见这个箱子被搬到了众人面前,海因茨也不蹲墙角了,噔噔跑了过来,守在了箱子边上。戈尔多遣走了仆人,房间里只留下了海因茨、莱茵和伯里恩。
戈尔多拍了拍箱子,问道:海因茨,你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吗?
海因茨点了点头:是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戈尔多挑眉,于是打开了它,发现里面装着的是旧的针织手套、黯淡的银质胸针、单只的耳环之类的东西。看起来都是女式的,应该是海因茨收藏的有母亲痕迹的物品。要说有什么可疑的,那就是在箱子一侧放着的一本小小的、大概有半个手掌那么宽、一个大拇指那么厚的一册纸质手记。封面的笔迹已经有些模糊了。
这是什么?看着不像赛兰卡的文字。伯里恩皱着眉说道。
我也认不出来。莱恩说,你有头绪吗,戈尔多?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