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著羞愧從正房出來, 聽著在她走後房中又響起的歡聲笑語, 心裡就像被針扎過似的。
這些日子她受到的羞辱是自從出生以來, 前所未有的。她用盡渾身解數討好楚妍,日子一直都過得不錯;誰知一朝得罪了楚妍,連楚姍都能看她的笑話了。
楚嫻心中恨極,腳下的步子越走越急, 面上卻竭力控制著不露分毫。
回到房中取了兩個荷包後,她想了想又多拿了帕子,這才又往福椿堂的正房走去。
這一點點折辱算什麼?眼下她必須儘快修復跟楚妍的關係,否則她在四殿下那兒便沒了用處——楚嫻頓時覺得通身生寒,她僅有的期望,卻是楚妍唾手可得的。
天壤之別讓她怎麼能甘心?
如今祖母已經在操持給她說親的事,先前找的理由說她不宜成親早,也快拖不住了。她可不能胡亂嫁了人!
要知道如今只有四皇子宋時遠最得重用,她寧可沒名沒分的守著能在他身邊,往後等宋時遠登基後,她能混個妃位也並不是難事——縱然楚妍會當上皇后又如何?
那樣天真善良的人,遲早會被拉下來……
“大姑娘,是四爺!”楚嫻正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忽然聽到身邊的小丫鬟提醒道:“四爺想來也是給太夫人請安。”
楚嫻經提醒後抬頭望去,果然見到了穿著寶藍色錦袍、越發顯得長身玉立、身姿挺拔的楚景琿,不由眼前一亮。
“四哥好。”論齒序時,楚嫻和楚景琿的生辰是差不多的,然而楚嫻還是很樂意叫他一聲“四哥”,仿佛這樣能更親近似的。
楚景琿瞧見她,不易覺察的皺了皺眉,客氣而疏離的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
“四哥今兒回來倒還早些,真是辛苦了。我才繡好了兩條帕子想拿給四哥瞧瞧。”楚嫻還沒有歇了拉攏楚景琿的心思,忙笑道:“雖是繡的不好,只是我做妹妹的一份心意罷了,還請四哥別嫌棄。”
這不是她頭一次想給楚景琿送東西,然而楚景琿也不止一次的拒絕過她。
“多謝四妹好意。”他仍是婉拒道:“我是個粗人,鎮日裡往校場去的時候多,沒得白白糟蹋了好東西。四妹還是收回去罷。”
楚嫻面色微紅,咬緊了牙關。
她也是要面子的,卻一再被楚景琿拒絕。
楚景琿並沒有多跟她糾纏,點點頭便先一步走了。
今兒他知道長公主進宮了,本想早點回來得到妍妍的消息。誰知長公主告訴他,妍妍已經跟著回府了,他這才換了衣裳,匆匆的來了福椿堂。
落後他一步的楚嫻很快也猜到了這種可能,她捏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節發白猶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