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砂是跟著明華長公主一起過去的,在太夫人和程氏面前自是不會替楚嫻遮掩,把自己所見的一五一十全都如實告知。
“長公主稍晚些時候過來。”末了,丹砂只留下這一句話, 便告退離開。
太夫人和程氏尚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楚嫻再也撐不住了,雙膝一軟,便癱倒在地上。
“嫻姐兒,丹砂所說可是真的?”太夫人猶自不敢相信,聲音罕見的添了幾分顫抖。
羞愧難當的楚嫻麵皮漲得紫紅,她艱難的點了點頭,便又立刻低下頭去。
程氏只覺得一陣地動天旋。
若是楚嫻跟任何別的皇子有染,都不會這麼難辦。四皇子宋時遠的未婚妻板上釘釘就是嘉寧郡主楚妍了,連皇上和太后都曾公開表露過此意,只差一道賜婚的聖旨。
她竟敢跟嘉寧郡主搶男人?
“孽障!”太夫人猛地起身,帶起了身旁小几。小几上的茶盞翻滾到地上,滾燙的熱水濺到了楚嫻身上。可她似是無所知覺一般,躲也不躲。
然而太夫人已被氣得渾身發抖,她走到楚嫻身邊,狠狠給了楚嫻一巴掌。
“素日你學的禮義廉恥都到哪裡去了?”太夫人怒極,見楚嫻捂著臉落淚,已是生不出同情來。
程氏縱然恨極了惹了大禍的楚嫻,還是勸太夫人道:“您彆氣壞了身子。大姑娘的錯處您往後再罰,最要緊的是長公主和小郡主,還有皇上和太后……”
太夫人回過神來,神色一凜。
她深吸一口氣,臉色沉了沉道:“先說你同四皇子是什麼時候有了私情的。”
既是在那間極偏僻的院子裡,這絕不會是偶然。
想到楚嫻一面跟楚妍好姐妹似的整日在一處,竟背著她跟四皇子有了首尾,太夫人和程氏都不約而同的背脊發涼。
向來驕傲、自小又被寵壞了楚妍,還不知道要怎麼鬧。
明華長公主、趙太后、皇上的憤怒——只怕四皇子和玉妃也恨透了楚嫻。
若是皇上要保四皇子,所有的苦果都要楚嫻認下。
想到這兒,太夫人只恨自己竟瞎了眼,養了這麼個惹事的蠢貨在身邊。先前那點子對楚嫻幼年便沒了娘親的同情已經被消磨殆盡,從上次她挑撥楚妍和楚景琿的關係時,就該狠心的。
這下子靖國公府都要被牽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