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想來芝蘭玉樹、氣度高華的兒子,眼中罕見的露出疲憊頹唐之色,讓玉妃見了不由心疼極了。
“這是怎麼了?頭上受傷了?實在哪裡碰傷的?”見到他額上明顯青腫的痕跡,此時泛著青紫色頗有些怕人。玉妃忙道:“快過來母妃瞧瞧!”
宋時遠哪裡好意思說是自己想躲開宋弘偲的招式,哪裡好意思說是自己撞到了,只得含混過去。
“母妃不必擔心,兒臣已經塗了藥膏。”宋時遠滿是愧疚的道:“母妃,是兒臣的錯處,給您添麻煩了。”
當日的情形玉妃仍是雲山霧罩,偏生皇上和太后那兒她是萬萬不敢驚動的:“把那日的情形細細的跟母妃說上一遍!”
宋時遠眼見挨不過,只得撿著大概的經過說了幾句,包括他先前跟楚嫻承諾過,待事成之後在自己的後宮中有她一席之地。
“你竟然還吩咐過這樣的話!若是楚嫻膽小怕事,被逼問下在趙太后和長公主面前,能有你的好果子吃?”玉妃暗恨自己兒子糊塗:“楚嫻也是個不知廉恥的,竟答應了。”
宋時遠搖搖頭,倒是很篤定的樣子,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她不敢。”
若是真的論起來,她處心積慮的在妍妍身邊,想要算計妍妍,長公主豈不是恨她恨出血來?
母子二人本來各自尷尬著,這下子有了屠仇敵愷的目標,自然能說到一塊兒去。
“從開始母妃就覺得她心術不正。”好容易找到發泄的地方,玉妃沉聲道:“竟能一面跟著自己的好姐妹千好萬好的,背地裡卻在算計妍妍。”
她們不約而同忽略了宋時遠在其中的錯處。
宋時遠也曾指使楚嫻留意著楚妍的舉動,若是有什麼情況還要及時的告訴他。
“幸而妍妍都幫你瞞了下來。”玉妃轉移話題道:“她對你還是有舊情的,當時你妹妹她們在花園裡,竟不知道裡頭發生的事,顯然是她不想外抖落出去的。
宋時遠還不知道有這件事,不由心中猛地跳了一下。
“往後你打算怎麼辦?”玉妃嘆道:“想要求得妍妍的原諒,不是那麼容易的。”
宋時遠默然。
這些年的相處,他很清楚妍妍是個愛憎分明的人,總是讓他一眼就看穿。可如今他還記得楚妍那雙沾滿淚水的眸子,驚訝又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跟楚嫻在一處。
“我會求得妍妍的原諒,無論會用多久!”宋時遠神色堅定道。
玉妃並不樂觀。
“那麼楚嫻呢?還有靖國公府的面子在。”玉妃淡淡的道:“難道靖國公府就能善罷甘休?”
宋時遠咬緊牙關,這正是他最惱火的地方。
靖國公府的嫡長女出了這樣的事,還被宋時琛給瞧了個正著,這會兒他還不知道有多高興,等著把自己給踩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