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去清查案子本是功勞一件,卻因在宴席上陳子林的一席話,讓父皇對他有些不滿。
再加上出了楚嫻的事,雖是被壓了下了,他到底有失德的舉止,父皇離京去行宮不理他娶側妃的事,便是最後的證明。
這兩件疊加下來,宋時遠能輕鬆起來才怪。
然而他此時卻不能自亂陣腳,眼下他最大的對手仍是宋時琛,父皇離宮正是個極好的機會。
兩人各懷心思的在外頭站著,裡面的宋時安卻是頭一次在宋弘旼面前展露鋒芒。
“父皇,兒臣已按照您的吩咐列了一份單子,請您過目。”宋時安取出了摺子,交給了李大江由他轉交。
宋弘旼接過了過來,先是一目十行的看下去,很快便折回去細細的看了下去。
先前他把這件差使交給宋時安,是在氣頭上要敲打宋時遠,才做了這樣的決定。本來他想著,往日裡只有舞刀弄槍上還強些的宋時安,在這上頭必定會差些。
即便是讓他去請教戶部,宋弘旼對他也沒報多大的希望。
可這份摺子呈上來時,卻讓他刮目相看。
對於銀子的分配,他並沒有簡單的把數額劃分下去。不僅考慮到了受災情況、現有的工具多寡的情況,還有人口、糧食餘量的種種情形,想來他查了不少的資料。
甚至在最後,他寫了對如何避免貪腐的思考,怎樣能保障銀子的花銷落到實處。
“這是你寫的?”宋弘旼目光複雜的看向宋時安。
宋時安神色大方的回道:“兒臣自知才疏學淺,先翻看了四皇兄帶來了資料,也請教了陳大人和戶部的諸位大臣。”
即便如此,字裡行間也能看出他自己的思考。
宋弘旼不由對這個自己疏於關注的兒子,有了些不同的感覺。
宋時安娘親的面目在他印象中已經模糊,只隱隱記得是個溫婉柔順的女子。而宋時安卻是截然不同,許是鮮少被關注,身上似乎有股子冷漠和孤僻。
“果真天真幼稚,還有幾分異想天開。”宋弘旼放下摺子,面部表情道。
這份摺子是宋時安苦心準備的結果,他雖是有了會被父皇不喜的預想,在真的聽到時,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幸而他面上表情少,倒還撐得住。
“不過,總體看倒還尚可。”宋弘旼抬眼看他,淡淡的道:“摺子留下,朕再看看。”
這樣的話出自宋弘旼來說,幾乎算是稱讚了。宋時安並沒有掩飾自己眼中的錯愕,還有一點子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