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妍的身影消失在帘子後,秦皇后臉上的笑容倒始終未改。
“即便妍妍沒有郡主之尊,單論樣貌品性,亦是萬里挑一的姑娘。”
宋時安心中微動,神色卻是淡淡的。
他一貫寡言少語,秦皇后也並不計較。“且她又是這樣尊貴的身份,卻仍舊被辜負了。”
秦皇后自顧自的感慨著,宋時安仍是默不作聲。
這些日子來秦皇后一直在對他示好,父皇似是也默許了她的行為,聽說甚至還誇過秦皇后賢良。
衣裳還沒有拿過來,秦皇后拉著他說話也稱不上突兀。“聽說這次太后娘娘之所以要大張旗鼓的帶人去行宮,也是為了給小郡主另選一門親事。”
正她說話時,不巧有個宮女把首飾盒沒拿住打翻了,傳來了一陣聲響。秦皇后側頭去看的瞬間,也就錯過了剎那間宋時安急劇收縮的瞳孔。
等她收回不悅的目光,再度看向宋時安,他恢復了一貫寡淡的表情。
“四皇子辜負了小郡主,卻還不死心,空著正妃之位。”秦皇后道:“這還是在打小郡主的主意呢。”
“這不太后和長公主才著急了,想把小郡主給早些定下來。”
妍妍是鐵了心不會再嫁給宋時遠,否則楚嫻未必能有側妃的位置。
秦皇后這些話可謂是推心置腹,宋時安已經隱隱猜到她的意思了。
“若是不定給皇子,嫁到別人家,你父皇也未必捨得。”
父皇只怕不是捨不得,而是不放心吧!
這些日子他去齊王府,能明顯感覺到父皇對齊王叔的忌憚,話里話外都在讓他多留意。
“你四皇兄沒娶到的人,又有誰敢爭呢?”秦皇后嘆了口氣,似是很惋惜。
宋時遠是皇子裡最有希望當上儲君的,敢跟他爭的人……那就不僅僅是楚妍了,更重要的是皇位——
秦皇后莫非是在攛掇他去爭皇位?
宋時安同樣以銳利審視的目光回望過去,秦皇后卻是不閃不避。
“本宮膝下並無子嗣,自是把你們都當做親生一樣看待。”她這番話在心中已經想了許久,究竟要對宋時安說不說,也是猶疑了一段時間。“你自小沒了娘親,這些日子的相處,本宮覺著跟你的母子緣分似是更深些。”
直到前些日子,宋弘旼的舉動給了她信心。
若是再不明確表態要拉攏,那就晚了。
被秦皇后認在名下,那就相當於有了嫡子身份,往後他想要往前進一步,就更加名正言順。
秦皇后正是在用這點引他上鉤罷?
然而宋時安並沒有立刻回答。
首先秦皇后並不具備扶持皇子的能力,她先前還一直被位份低的妃子壓著,近些日子父皇才對她寬和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