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佯裝露出恍然的神色來,挑眉道:“原是大堂姐啊,我說呢竟有幾分眼熟。只是我想著大堂姐是做了側妃,對宮中禮儀更加熟悉才是。”
“方才我還當這裡是哪位不認識的親王妃呢。”
她的話音未落,楚嫻心中微凜。本以為自己從皇子側妃到親王側妃,能把楚妍壓過去。
楚嫻突然想起來,楚妍生辰之後,皇上因宴席之事要補償楚妍,又加封了她。細論起品級來,自己哪怕是敬王側妃,見了楚妍也得行禮。
楚嫻沒能給楚妍下馬威,被反將一軍,面上的神色便有些不自然。
“見過嘉寧郡主。”楚嫻只得忍著屈辱起身,先給楚妍行禮。
先前楚妍從不在乎這個,姐妹間也只是尋常的打招呼。今兒既是楚嫻非要挑事,她就得較真兒了。
楚妍端著小郡主的架子,微微頷首,抬了抬手。
“側妃平身罷。”夏晴會意,便完全依照著禮數來,不用楚妍開口。
既是開頭沒能鎮住楚妍,楚嫻再想做些什麼,都格外的被動。
看著楚妍面色如常的跟姐妹們談笑,她腦海中總是想著洞房花燭夜時,宋時遠眼中的厭惡之色,說她不是楚妍——
雖說後來宋時遠亦是要了她,卻動作粗暴,只怕與對待侍妾也沒什麼差別。
等到第二日進宮去給玉妃行禮時,玉妃待她倒稱得上和顏悅色,三公主也還好,倒是五公主,眼中的不喜沒有掩飾。
她雖不是頭一次去芷蘭宮,卻是最窘迫的一回。
主子們還要面子,自是不會讓她難堪。可宮人們便沒那麼講究,對她的不滿更加直接。
若嫁進來的是楚妍,誰敢如此?
楚嫻本不想跟楚妍針鋒相對,只是宋時遠和五公主等人的態度著實是刺痛了她。
這她才一時衝動。
“妍妍,我是跟你鬧著玩呢。”楚嫻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來,她上前親昵的拉住楚妍的手。“好些日子沒見,我也著實想你了。在來的路上,還特意買了些珍味齋的點心,我記得都是你愛吃的。”
楚妍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自己這位大堂姐變臉簡直一絕。
“在行宮中玩得可高興?”楚嫻像是終於找回了理智,堆笑道:“聽王爺說你險些迷路,姐姐真的是為你懸著心!”
他們兩個談論她做什麼?尤其是她先前跟宋時遠的關係,楚嫻是真的犯了糊塗,還是她有別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