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安並不意外,只怕宋時遠擔心自己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即便自己果真莽撞的說了出來,宋時遠也自然能圓場, 反而是自己會讓父皇覺得, 才得用沒幾日就忘了根本。
“九弟果然沒辜負父皇的信任,頭一次辦差絲毫沒出岔子。”宋時遠在一旁笑道:“父皇慧眼識人,沒有埋沒了九弟。”
如果真出了岔子,自己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裡聽他睜著眼瞎說麼?
宋弘旼聞言, 眉目舒展。
他最喜看到兒子們兄友弟恭,不喜他們在自己康健之年就爭權奪利。見宋時遠對破格提拔宋時安沒有怨氣,宋弘旼心中還是極為滿意的。
宋時遠見狀, 昨夜心中積壓的火氣, 稍稍消散了些。
順水人情不做白不做,還能在父皇面前表現一番, 總歸沒有損失。
宋時安垂眸, 對宋時遠的話沒什麼反應。
他謝恩後離開,徑直回了長清殿。
宋時遠對父皇的了解,遠勝過自己。他知道父皇喜歡什麼樣的皇子, 平日裡所表現出來的種種,俱能討父皇的歡心。
父皇不喜歡皇子們爭權,可當年父皇不也是在跟兄弟的傾軋間登上了太子之位?
在回去的路上, 宋時安反覆想著昨夜的事。
細想來昨夜齊王叔的表現很是反常,他不肯讓那游醫繼續往下說,定是對下毒的人選,心裡大約有數。
如今他的皇兄是當今聖上,母后是皇太后,姐姐是長公主,他自己亦是手握重兵,全天下誰還敢算計他?誰還能這樣悄無聲息的算計他?
宋時安心中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然而這個猜測若成真,簡直要朝局動盪。
傳聞皇祖母屬意立齊王叔為皇太弟,而父皇曾經口頭答應過,之後卻再不曾提起。
齊王叔究竟會怎麼做他不得而知,今早在演武場,齊王叔對他準備去軍中,實則是贊同的態度。
永遠不能等著別人去給,想要的東西,要自己去爭取。
“殿下,皇后娘娘又送了許多東西來。”宋時安聽到杜柏的聲音時,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了長清殿。
秦皇后像是認準了他一樣,雖說他沒鬆口,可她還是源源不斷的往長清殿送吃穿用度,前些日子她甚至還悄悄塞了銀票。
“這次又送了些什麼?”他漫不經心的問。
杜柏翻了翻手中的冊子,道:“都是些上好的藥材。皇后娘娘知道您跟著齊王練武,怕您平日裡會受些皮外傷,便讓人送來了這許多。”
宋時安挑了挑眉,他接過冊子來翻了翻,果然是些名貴的跌打外用藥。
對於他來說,這些在不久的將來確實都能用上。
可是要怎麼才能讓父皇同意自己去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