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仍沒見齊王把懷王再如先前一般帶出宮去。”
宋時遠不動聲色的聽完,命陳忠賞了他銀子,便讓他離開了。
等人走後,玉妃才從屏風後出來。
“原本想著既是宋時安跟齊王交好也無妨,正好讓父皇對他們起忌憚之心。”宋時遠道:“卻不曾想到,宋時安跟齊王叔先內亂起來。”
玉妃聞言道:“莫非是宋時安想讓齊王支持自己?才招致齊王的不悅?兩人突然交惡,總有些古怪。”
宋時遠也覺得奇怪。
“許是宋時安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也或許是齊王叔不想再親手教出一個對手。”宋時遠蹙起了眉,顯然第二種可能更令他不安。
齊王叔比他們父皇要小上十多歲,且他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他們父皇還曾口頭答應過要立他為皇太弟,皇祖母又偏愛幼子,齊王叔怎麼可能沒有野心。
更要緊的是,齊王叔以軍功起家,手握重兵,亦是有爭奪皇位的資本。
齊王叔不再教宋時安,恐怕他有所忌憚,一旦宋時安走了他的路子,怕是個強勁的對手。
可宋時安尚且年輕,又沒有經驗,真的值得忌憚至此麼?
不過宋時遠也能理解,若自己也要把威脅扼殺在萌芽中,哪怕只有丁點的可能,決不能留下後患。
“父皇這些日子,倒是對宋時安上心了不少。”
玉妃也深有感受。
因皇上曾讓秦皇后關照宋時安,這些日子秦皇后愈發行事張揚,偏生皇上還誇獎她有母儀天下的風範。
“你父皇對齊王忌憚已久,這是個機會。”玉妃嘆道:“也不知該說宋時安是命好還是命壞。”
如今皇位上坐著的仍是宋弘旼,宋弘偲縱然強勢卻也只是個親王。可若把宋時安放到軍中,到底是魚兒歸海還是羊入狼群?
怕是父皇要賭一賭了。
“那日的事情,嘉寧郡主沒說什麼罷?”玉妃想起另一樁煩心事來。
宋時遠臉色微變,還是點點頭。
楚妍竟跟著宋時安走了,她竟一點兒情面都不給自己留。
之後自己想找她,她卻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避而不見。
“宋時安倒是會趁虛而入,不知怎麼竟迷惑了妍妍。”宋時遠絲毫不覺得問題的根源在自己,他冷聲道:“怕是妍妍鐵了心要偏向宋時安氣兒臣。”
楚妍的態度對長公主和大將軍來說很重要。
“兒臣已經讓楚嫻給楚景州和楚景昊遞過話,任他們是嫡子,他們娘親還能尊貴過長公主去?若長公主肯委屈自己,把楚景琿記到名下,將軍府便沒他們的事了。”
話雖如此,玉妃還是目露憂慮。
兩人到底出身將軍府,兄弟姐妹間同根連氣,他們會徹底翻臉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