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忽然意識到,齊王叔的情況比他想像中嚴重。
“等時安來了,讓他去書房等我。”齊王叔的聲音聽起來不似往日清朗。
因他是來熟了的,並沒讓內侍引著,而是自己先到了他平日起居的地方。他離得越近,藥味便越濃。
在廊廡下的小內侍見了宋時安才要出聲,還沒開口便被他微沉的臉色嚇到了。
他擺了擺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一股難聞的藥味迎面撲來,宋弘偲還未來得及換好常服,只穿了件半舊的家常袍子。
“王叔,這就是您說的沒事?”宋時安咬牙道。
平日裡意氣風發的齊王叔,氣色大不如往常。他靠在大迎枕上,面色蒼白。
聽見宋時安的聲音,他眼底像是閃過一抹驚訝,隨後便溫聲道:“看著厲害罷了,實則並不嚴重。”
自從拔毒以來,宋弘偲暗中把哪位蔣大夫接到了齊王府替他治病,對外卻秘而不宣。
之前齊王叔說不再教他,表面上看是為了為讓自己父皇相信自己跟齊王叔的不合,實則是王叔已經沒辦法教他了!
一向沉穩早熟、甚至於漠然孤僻的宋時安,不由眼眶發紅。
“來,坐下。”既是被宋時安看見了,宋弘偲便也沒想著再隱瞞。他好笑道:“懷王殿下眼看都要娶親當爹的人了,還在本王面前哭鼻子麼?”
宋時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懟回去,只得繃著臉坐下。
對於他來說,齊王叔在這短短數月中對他的關心,比起自己父皇來更像是一個父親的角色。
“本王確真沒有大礙,只是這段時間不能再調動內力,乾脆就趁這段時日偷懶了。”宋弘偲故作輕鬆道:“沒有你想像的那般嚴重。”
宋時安滿臉的不信。
王叔一直都在瞞著不肯調查是誰下的毒,他中毒這件事連趙太后和明華長公主都不讓告知。
他愈發確信這件事,跟自己父皇脫不開關係。
“說說你的事。”宋弘偲既是轉移話題,也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地方。“眼看你們出發在即,先前我交代過你的事情,你都要牢牢記住。”
宋時安神色認真的點點頭。
“把這個拿好。”宋弘偲拿出了一枚小小的玉扣。“若是真的遇上了困難,你便拿著它找人相助。”
從看到這玉扣的第一眼,宋時安便知道這不是尋常東西。
很快宋弘偲又給了他一個信封,低聲叮囑道:“這上面都是可信之人,你見機行事。”
父皇不過是一道聖旨就決定了,齊王叔卻幫他費心謀劃。
他交代的話宋時安一一都答應了,宋弘偲又說了幾句勉力的話,便讓他早些回去。
“王叔,給您下毒的人,是不是我父皇?”宋時安低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