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有這種可能,楚嫻最善於物盡其用。
想到這兒,楚妍忙走到廊廡下,叫來了秋蘭吩咐,讓她回公主府尋求幫助。
“立刻去查楚嫻找過的大夫,要到楚嫻這兩個月的脈案。”
楚嫻要瞞著眾人,自然不敢請太醫。可若是確定有孕、確定這個孩子留不得,卻是要正經大夫的。
只要順著這條線往下找,定然能找到蛛絲馬跡。
秋蘭答應著去了,楚妍也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等到太醫終於趕來時,敬王仍舊只讓太醫獨自進去,甚至沒讓太夫人在身邊。
為了表示公正,楚妍命人去請的並不是常給壽安宮和公主府去請平安脈的人,反而是個才被提拔不久的衛太醫。
“側妃娘娘是有喜了。”衛太醫還來不及說恭喜的話,便皺起了眉。
這懷相十分不好,且如今見了紅,怕是要保不住了——
然而聽到這話,敬王面上沒有半分喜色。
“只是側妃娘娘這孩子,很是兇險。”衛太醫只得盡力委婉道:“還請王爺和側妃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雖是在宮中行走的日子尚短,卻知道一個孩子對於楚嫻來說意味著什麼。
很快房中被擺上了屏風,掛起了帳子。
有老嬤嬤來上前,按照衛太醫的指示,想要替楚嫻檢查時,楚嫻忽然感覺有股熱流湧出。
她忽然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那時孩子離開她身體的感覺——
事已至此,當那團模糊的血肉被拖到宋時遠面上時,他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就當衛太醫以為宋時遠會大發雷霆時,在濃重的血腥味中,他見敬王開口了。
“衛太醫怕不是看錯了罷?”敬王神色端肅的望著他,那雙眼睛冷得嚇人。“楚側妃向來有癸水時腹痛的毛病,略開兩副藥調養也就是了。”
衛太醫滿面愕然,徹底愣住了。
起初只是覺得敬王受不了刺激,可看他認真的神色不似作偽!
“側妃只是來了癸水,衛太醫不會看錯了罷?”敬王又重複了一句,像是強迫他記住一般。
他的聲音傳到帳中,本就痛得要昏過去的楚嫻,劇烈的疼痛中仍是抓住了重點。
宋時遠只說她來癸水?
楚嫻帶著哭腔叫了一聲“王爺”。她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見宋時遠果然大步流星走了過來,她的長髮濕漉漉的黏在額角,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疲憊又虛弱。
宋時遠走近讓周圍的人推開一些,俯下身看似憐愛的幫她挽起一縷長發,實則低聲耳語。
“如果不想被人知道你做的蠢事,就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