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奇襲,是他自己想到的。”
宋弘偲嘆了口氣,道:“若是他不被冷落這麼久,早就在皇子裡脫穎而出。更難得是他的心性堅定,從沒自暴自棄過。”
在被冷落的這十數年中,他隱忍蟄伏,終於能一飛沖天。
且他待妍妍也從沒變過,一如既往。
“你沒有看錯人。”趙太后點了點頭,道:“無論是把江山交給他還是把妍妍交給他,也能放心了。”
宋弘偲微微的笑。
***
當行宮中發生的種種都呈現到宋弘旼面前時,得知宋時琛竟命人捆起了自己母妃時,宋弘旼先是震怒,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他頹然的坐在了龍椅上。
“這逆子竟殘存些良知!”宋弘旼閉了閉眼,他還是有孝心的,想給自己母妃留一條後路。
可是這逆子可曾給他留一條路可走!
“皇上,懷王殿下到了。”內侍來傳話。
宋時安步履從容的走進來,上前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就在兩年前,他還是住在冷宮旁那個不受寵的皇子,自己對他的印象只有冷漠孤僻不合群。
“起來罷。”宋弘旼仍舊把背脊挺得筆直,不願意讓宋時安看出他的疲態。
這兩年來,他曾經最喜歡、也傾注了最多心血的兩個皇子都倒了,唯獨剩下他自己,脫穎而出,耀眼得令人無法忽視。
宋弘旼心中總有些不甘。
“時安,告訴朕。”他用銳利、審視的目光盯著宋時安,沉聲道:“你是怎麼得到消息的?”
宋時安從不怕他,先前是恨他,如今有些憐憫他。
“父皇,多虧了齊王叔留下示警,兒臣才能及時趕到。”宋時安甚至笑了笑,不疾不徐道:“二皇兄發生了這樣的事,兒臣也覺得很是遺憾。”
宋弘旼死死的盯著他。
“你以為有你齊王叔撐腰,朕就不得不立你為太子?”宋弘旼霍然起身,指著宋時安的鼻子道:“你以為朕真的怕了齊王不成?”
本該是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可宋弘旼因連日來的情緒波動大,加上幾乎沒合眼休息,沒站穩險些摔倒。
“父皇息怒。”宋時安溫聲道:“您千萬保重龍體。”
這話聽在宋弘旼耳中卻有另外一種意思。
“您的選擇很多,還有六皇兄、七皇兄他們。”宋時安的語氣很輕鬆,甚至還有兩分戲謔道:“您年富力強,還能再生皇子再栽培。”
“可是父皇,若您還覺得今日這一切都怪齊王叔、怪皇祖母,再有多少皇子,結局都一樣。”
宋時安淡淡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