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蘭宮。
聽到宮人通傳“皇上來了”時,宋時遠和玉妃俱是心中一驚。
這兩日他們母子是在提心弔膽中度過的。
一旦宋時琛報復性的招供,宋時遠就一定會被牽連。他兩次去見宋時琛為了方便時說話,都是單獨見面,並沒有特意讓自己父皇的人跟著。
如今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縱然宋時琛添油加醋,也沒有人能替他作證!
父皇自從那夜之後,單獨跟宋時安談過,也單獨跟齊王叔說過話,只獨獨沒找過他。
宋時遠可不敢樂觀的認為是父皇相信自己,故此才什麼都不問。
縱然父皇對宋時安有疑慮,可若自己的所作所為被父皇知曉——父皇會選擇誰簡直顯而易見。
他此時能賭的便是父皇和齊王叔之間的嫌隙。
齊王叔把宋時安推了上去,看起來合情合理名正言順,可父皇卻一定是介意的。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想,宋弘旼仍是面沉如水的從外走來,宋時遠和玉妃都已經候在殿外迎著。
“妾身給皇上請安。”
“兒臣見過父皇。”
母子二人齊齊上前見禮,宋弘旼冷哼一聲,拂袖穿過二人。
兩人忙追上了宋弘旼的步伐。
惠嬪和宋時琛就是她們母子的前車之鑑,決不能自作聰明。
“這幾日朕沒叫你去,你反思得如何了?”宋弘旼看起來心情就不大好,硬邦邦的道。
宋時遠暗中告誡自己,以不變應萬變。他忍著面上的羞愧之色,低聲道:“兒臣有錯,還請父皇責罰。”
宋弘旼見他認錯倒很快,不由挑了挑眉:“說說你都錯哪兒了?”
“兒臣不該在見二皇兄時諸多抱怨,給了他錯誤的消息,刺激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宋時遠早就想好了腹稿,此時滿臉悔痛道:“是兒臣的過失。”
果然是自己派他去行宮時生得風浪……宋弘旼目光陰沉,示意宋時遠繼續說下去。
“兒臣聽聞九皇弟立下赫赫戰功,心中覺得不安。”他半真半假的道:“兒臣擔心父皇會更看重九皇弟,擔心自己會被比下去,頓生了幾分跟二皇兄同病相憐之感……”
宋時遠只能拼命賣慘,好讓宋弘旼心軟。
可宋弘旼這次聞言後哂然一笑,旋即咄咄逼問道:“你和宋時琛同病相憐?莫非你也想造反不成?”
這大帽子壓下來也是他承受不住的,宋時遠忙跪下:“父皇明鑑,兒臣絕無反心!那時兒臣亦不知二皇兄想要謀逆,只覺得我們都差點與嘉寧郡主有婚約、卻都沒成,這才有些感慨!”
玉妃也忙在一旁解釋道:“皇上明鑑,時遠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