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燃驱蚊香往院子里一插,把天上的想的到的菩萨佛祖都谢了一遍。
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土地公,扫把星、斗战胜佛保佑……苏蓁蓁拜过之后,又从小厨房拿了一些吃食摆在那里当作贡品,然后继续磕头。
刚忙活完,那边院子门口便出来一道熟悉的身影,少年提着琉璃灯走进来,视线从那三根香和贡品上一略而过,似乎显得有些疑惑,却并没有多问,只是坐在院中石墩上,眉头微皱,冒出三个字,“皮坏了。”
苏蓁蓁:???
什么皮坏了?
苏蓁蓁绕着小太监转了一圈。
好好的呀,一点油皮都没有破呀,难道是衣服里面看不到的地方破了?
她扒开看看?
“不然就可以做成人皮灯笼了。”
苏蓁蓁:……
苏蓁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坐到少年身边,“谁啊,这么恶毒。”
陆和煦的视线落到她脸上,“不是你想要的吗?”
“谁要了?我什么时候要了?你别胡说啊,我这么善良可爱纯真美丽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残忍无情的话。”
两人对视,片刻之后,少年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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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和煦回到清凉殿,视线落到那个空落落的灯笼架子。
“陛下,这是白玉做的……”
“不要了。”
魏恒:……
整整挑了
一个时辰灯笼架子的魏恒微笑着让小太监把这个灯笼架子搬走,然后把方才刚刚从韩硕手里拿到的认罪书送到御案上,“这是孙显宁的认罪书,锦衣卫在他身上发现了边防图。”
其实魏恒一直很疑惑,为何像阿勒坦那样的人居然能侵占大周边境多年。
今次事件已经全部明了。
有内应。
而这个内应居然还是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的孙阁老之子。
“陛下,奴才的意思是不要打草惊蛇。”孙显宁之后定然还有一条大鱼。
比如,那位他们一直没有办法处理的孙阁老。
顿了顿,魏恒又道:“蒙古太子之死若处理不好,容易引发两国纷争,奴才的意思是为了**,此事暂时还不能宣扬出去,奴才已经让锦衣卫将清凉宫严格管控了起来,并让所有知情之人三缄其口。”
“嗯。”陆和煦淡淡应一声,“此事交给你。”
殿内安静一瞬,魏恒站在距离陆和煦不远处微微抬首。
晕黄的琉璃灯色下,少年皇帝一身淡色常服,神色懒怠地坐在御案之后,皱眉翻看奏折。
若说之前魏恒还认为陆和煦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性格扭曲些,一言不合便喜好杀人,不是一个能治理国家的明君。可自从上次科举舞弊案之后,魏恒便察觉出了陆和煦的聪慧远超常人。
魏恒躬身回道:“是,陛下。”
话罢,魏恒却还没有离开。
陆和煦不耐烦地看他一眼。
魏恒脸上带上笑意,稍稍向前一步,神情是有些亲近的,姿态却依旧是恭谨的,“陛下,明日是您的生辰。”
皇帝的生辰堪比元旦、冬至这样的大节日,称作长春节。从前太后在时,会大肆庆祝长春节,而这位陛下则从不露面。
陆和煦对这个日子一向不喜,甚至厌恶。
他伸手按住钝痛的额头,抬手挥下御案上的全部奏折,“滚!”
面对帝王的怒气,魏恒迅速跪地,然后白着脸躬身退了出去。
是他僭越了。
魏恒年少时被罚没入宫,成为没有根的太监。
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少年皇帝时,他已有八岁。
魏恒对从前的事情不太清楚,他只知道,两年后,这位他认为的小太监突然失踪了。
再见,他已经坐上那张龙椅。
褪去了那份幼儿的稚嫩,刚满十四岁的少年满身戾气,手持长剑,时常发疯杀人。
谁也不知道这四年间,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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