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锦衣卫守在主屋门口。
主屋的门没有关严实,陆和煦嗅到一股血腥气。
他微微敛眸,站在一旁的锦衣卫赶紧将门打开。
一股灼热之气铺面而来,陆和煦的眉头皱得更深。
屋子里置着一个炭盆,那个两米高的蒙古护卫被铁链绑着跪在那里,锦衣卫指挥使韩硕手持烙铁正在逼供。
“说,那些信件到底在哪?”
巴图孟克身上衣衫褴褛,隐约可见其被烫烂的斑驳肌肤。
可他还是紧闭着双唇,不肯招供。
因为他知道,这些信件是他唯一能保命的东西。
“韩硕,陛下来了。”魏恒出声提醒。
韩硕立刻放下手里的烙铁,过来行礼问安。
“还没问出来?”
陆和煦眼神嫌恶地看着那个炭盆。
原本就闭塞闷热的屋子因为这个燃烧的炭盆,所以温度上升了好几个度。
“是,陛下……”韩硕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陆和煦随手拿起炭盆里的烙铁,走到巴图孟克面前。
“东西在哪?”
巴图孟克紧闭双眸,不言语。
屋内热度节节攀升,陆和煦原本就不耐的情绪到达顶峰。
他伸出一只手,掐住巴图孟克的下颚。
少年看似纤瘦,力气却极大,硬生生捏开了一个两米多壮汉的下颚。
他还未开始抽条生长,却在面对一个两米多的壮汉时,气势不落一点下风。
巴图孟克被迫张开嘴,烧红的烙铁被塞入他的口舌之中。
“唔唔唔……”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这样的酷刑。
巴图孟克发出呜咽的嚎叫,整个人不停的颤抖,却始终没有办法挣脱铁链的束缚。
烧焦的味道在屋内蔓延,少年连指尖都没有抖一下。
韩硕眸色微动,站在那里没有吱声。
魏恒下意识偏了偏头,收回自己今日觉得这位祖宗心情不错的这句话。
陆和煦松开箍在巴图孟克下颚处的手,然后随手扔掉手里的烙铁,“他身上是不是有伤。”
韩硕上前一步,“他腹部处有一道伤口,是那日夜猎时受的伤。”
陆和煦甩了甩手上沾染的血迹,“打开。”
韩硕停顿一会,然后瞬间明了。
他唤了外面的锦衣卫进来,将巴图孟克压制在地上。
巴图孟克身上的衣物本就没剩下多少,被韩硕暴力撕开之后露出横贯腹部处十几厘米长的一道口子。
因为没有好好护理,所以伤口在这样炎热的夏季已经流脓溃烂。
韩硕直接取出匕首,将伤口划开,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份被包裹好的东西。
韩硕谨慎地打开,露出里面有些被濡湿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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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穆旦没有来。
苏蓁蓁看一眼天色,很晚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躺下。
没睡着。
苏蓁蓁摸着嘴巴坐起来,忍不住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
不讨厌……是什么意思?
天色昏暗,夏风轻漾,正在思考的苏蓁蓁一抬头看到檐下挂着的那个纱灯,冷不丁又想到那盏人皮灯。
当然檐下挂着的这盏纱灯不是那种人皮灯笼,而是正常的灯笼,可苏蓁蓁总觉得这纱灯看起来白晃晃的吓人。
闲着也是闲着。
苏蓁蓁先起身去了小厨房,因为今天熬夜了,所以先炖个鸡汤补一补身体,然后搬了一个凳子伸手把挂在檐下的纱灯取了下来。
白色的纱灯款式跟那个蒙古太子给她的美人灯极其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