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努力忍住眼泪,掏出银子递给那锦衣卫,“我想与他说几句话。”
这锦衣卫皱了皱眉,“不行。”
兹事体大,锦衣卫不想为了一点小钱犯错。
“给我吧。”锦衣卫接过苏蓁蓁手里的食盒,将食盒放到陆和煦面前,然后转身走出去,锁门。
“你不能留在这里,随我出去。”
苏蓁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陆和煦看着面前的食盒,抬手,打开。
里面是正常的饭食,还有一碟红豆糕,上面浇了蜂蜜。
陆和煦抬手拿起一块红豆糕,发现这红豆糕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第一块红豆糕被他放进嘴里,露出第一个字:乖。
第二块红豆糕拿起来,露出第二个字:等。
最后一块红豆糕拿起来,露出第三个字:我。
陆和煦安静地看着这张纸条,伸出手,将它拿起来。
纸条上沾了一点蜂蜜,边缘被浸湿。
很丑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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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跟着那锦衣卫顺着房廊往外去。
秋风萧瑟,她抬眸看了一眼天,今日多雨,没有月亮。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沉钝的低响,那是刀鞘敲击金属碰撞时产生的锐音。
苏蓁蓁很熟悉这种声音,她在宫里干活的时候,每次锦衣卫从她身边巡逻过去,她都能听到这股肃杀之音。
苏蓁蓁的视线往前看去,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李瑾怀身穿云锦飞鱼服,从前方廊下走来。
秋雨浸润在廊下的金砖上,李瑾怀的视线从苏蓁蓁脸上略过,然后停住。
“大人。”站在苏蓁蓁前面的那个锦衣卫毕恭毕敬的朝李瑾怀行礼。
李瑾怀略过他,走到苏蓁蓁面前,“弟妹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来找我?”
“我来送膳食。”苏蓁蓁低着头站在那里,声音被秋风吹散。
李瑾怀的视线从她低垂的脖颈到纤瘦的削肩,再到垂在身前的素手,“膳房帐子是没人了吗?让弟妹来送?”
“我闲着无事,帮个小忙而已。”
李瑾怀不戳破,苏蓁蓁也不明说。
“弟妹怎么不看我?”李瑾怀对自己这张脸还是自信的。
怕自己看到就吐了。
苏蓁蓁继续低头,“奴婢不敢。”
李瑾怀轻笑一声,压低身形,凑到苏蓁蓁面前正要与她说话,那边苏蓁蓁猛地后撤一步。
生理性厌恶了。
李瑾怀:……
“弟妹,”李瑾怀站直身体,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穆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也没有办法保他,不过你是穆弟的对食,我与穆弟好歹也是兄弟一场,若有难处,弟妹尽可来寻我。”
冠冕堂皇的一席话,实则都是想睡她。
“大人是不是缺一位人证?”
苏蓁蓁依旧低着头,她声音虽小,但李瑾怀却听的很清楚。
李瑾怀眸色微动,他朝身边挥了挥手,那个锦衣卫就走远了。
廊下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瑾怀道:“你刚才说什么?”
如果苏蓁蓁没记错的话,按照锦衣卫的流程,为了尽早结案,李瑾怀一定会严刑逼供,到时候穆旦受不住折磨就会承认是自己偷盗了祭器。
就算他不承认,死无对证也是一个极好的结果,到时候写成畏罪自杀就行。
当然,这些都是极端手段。
如果有更体面的方式,像李瑾怀这种注重面子的人会更愿意选择后者。
“若是穆旦不肯承认,我可以做大人的人证,只要大人保证我的安全。”
李瑾怀听到苏蓁蓁的话,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来。
知道靠山要倒了,便立刻寻到他来。
“你可真是个聪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