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睡饱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门口站岗的锦衣卫已经认识这只猫了,并不会阻拦。
陆和煦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走过去,蹲在琉璃灯面前。
这盏小琉璃灯还未点亮。
陆和煦抬起手,指尖顺着它的灯身往下滑。
滑腻的鲜血在琉璃灯上落下印记。
少年宽大的袖摆下,能看到他肌肤上斑驳的伤痕。
新伤,旧伤,纵横交错。
陆和煦看着眼前的琉璃灯,想到他的哥哥。
心这种东西,瞬息万变。
读心容易,读人心难。
他吃过亏了,不会再上当了。
他本来就没有要她的真心。
她背叛了他,他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魏恒。”
寝帐外面传来脚步声,魏恒抬手撩开帘子,“陛下。”
“审理祭器案。”
-
今天
已经是第三日了,苏蓁蓁蜷缩着在帝帐里睡觉。
“苏蓁蓁。”
苏蓁蓁恍恍惚惚睁开眼,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魏恒。
“陛下要审理祭器案了。”
苏蓁蓁一下就精神了。
她下意识攥紧自己抓在掌心里的链子。
“随我出来。”魏恒领着苏蓁蓁往外去。
苏蓁蓁撑着身体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不在这里审问吗?”
“不是陛下审。”
“那是谁?”
“大理寺钦松江申。”
苏蓁蓁记得这位大理寺钦,是个颇为正直,不畏强权之人,若是由他来审理,那穆旦就不会死了。
苏蓁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此次祭器案前前后后一共抓了几十个人,其中有知情者,有看管不力者。
大理寺钦松江申被韩硕接过来,于此地审理此案。
“我还以为陛下会亲自审。”苏蓁蓁站在专门为此案新开辟出来的帐篷前,偷偷跟魏恒说话。
“陛下身子不适。”
这位暴君什么时候身子适过?
秋风徐徐吹过,夹杂着细碎的雨珠,她还穿着白日里单薄的袄子,有些冷。
苏蓁蓁安心等待,一直等了近一个时辰,人都困了,才被带进去。
帐篷里置着几盏灯,将昏暗的帐篷照亮,苏蓁蓁看到那位身穿官服的大理寺钦,他很瘦,眼神却极其凌厉,沉压压地落到苏蓁蓁身上。
“你说自己知道偷盗祭器之人是谁,不止有人证,还有物证。”
“是。”苏蓁蓁跪在地上,取出自己一直藏在身上的那条金链子。
“我要告发锦衣卫副指挥使李瑾怀偷盗祭器,诬陷太监穆旦,此乃罪证,我还有一位人证,请大人明鉴。”
有锦衣卫上前接过苏蓁蓁手里的链子送到松江申面前。
松江申仔细辨认后道:“你说的那个人证在哪?”
“在膳房帐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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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申花费两个时辰,将此案审理完毕。
他拿着供词来到帝帐内。
厚重的屏风已经被撤除,少年皇帝一袭暗色常服坐在那里,单手执朱砂笔,在奏折上落下寥寥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