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煦抬手,将被褥掀开。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三个枕头被塞在里面。
“咔嚓”一声。
陆和煦嘴里的梨膏糖被他嚼碎。
院中秋风横扫,空寂至极,连猫叫都不闻。
陆和煦转身,打开衣柜,里面只剩下一些宫女服。
他又走到梳妆台前,抬手抽开下面的小抽屉。
里面的首饰,包括那块令牌都不在了。
跑了。
哈,跑了。
少年站在那里,抬手一拳打穿面前的梳妆台。
木屑纷飞,划过少年面庞,锋利的木茬猝不及防地在他右颊划开一道细而深的口子,殷红的血珠立刻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清瘦的下颌线缓缓下坠,滴落在身前破烂的梳妆台上,洇开一小点暗红。
陆和煦单手撑在梳妆台上,任由那道细长的伤口微微渗着血,血珠越聚越大,顺着肌肤纹路蜿蜒,混着额角的薄汗,在苍白的颊边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陆和煦缓慢抬眸看向眼前的花棱镜。
镜中印出他的脸,少年双眸赤红,眸中的阴郁几乎满溢出来。
第48章
他真的会,杀了她(小修)
最近阴雨连绵不绝, 连带着整个姑苏城都湿漉漉的。
经过锦衣卫的强力镇压,姑苏城成为最快将清虚太玄会处理干净的地方。
仅仅三日, 姑苏城就恢复了往日生机。
韩硕腰佩绣春刀,出现在姑苏驿馆内。
那位陛下正住在姑苏驿馆里某偏僻小院内。
黑色的油漆木门上沾着血迹,门口堆着两具尸体,锦衣卫正一人一具往外搬走。
韩硕抬手推开木门,看到站在主屋廊下的魏恒。
小院很小,檐下挂着十几个香囊, 被秋雨打湿。
魏恒朝韩硕轻轻摇了摇头。
韩硕脚步一顿,扭身回到院子门口安静等待。
主屋大门紧闭,有血从里面流淌出来。
屋外廊下铺着地板。
这几日地板总是染血,再加上湿冷的空气,擦也擦不干净。
地板的颜色由浅变深,深入每一寸。
魏恒每次从屋前经过,似乎都能嗅到从上面散发出来的, 腐朽血腥气。
主屋的门被人推开。
陆和煦抬眸,迎面吹来秋雨,细密地蒙在他脸上。
他抬手擦掉面颊上的血迹, 朝魏恒道:“处理了。”
魏恒躬身入内,看到一具尸体穿着太监服。
他拿出名单, 勾掉上面的名字。
阿穗。
“陛下,这是诏狱新送来的供词。”
韩硕上前,将手里的供词送到陆和煦面前。
少年抬手,抽过。
他的视线在供词上扫过,随后顿住。
那是一张女子画像。
柔美纯善, 如春山夏花一般美好。
“这是按照那些信徒口述, 绘画出来的人像, 这张画像上
面的女子是前几日出现在姑苏驿馆后山洞穴内祭祀坛前的信徒,还没抓住。“顿了顿,生恐陛下责备自己办事不力的韩硕继续道:“大部分信徒已经抓到了,还有小部分应该是跟着沈言辞撤离了。”
站在陆和煦不远处的魏恒稍微瞥了一眼那张画像,面色大变,迅速伸手扯住了韩硕的衣摆。
韩硕不明所以,不为所动。
陆和煦攥紧手里画像,原本便阴郁的脸色更加阴沉,只重复道:“跟着沈言辞,撤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