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穿上那双湿漉漉的绣花鞋,准备去开院子门,抬手摸到自己的脸,便将挂在门口的帷帽戴上了。
苏蓁蓁将院门打开。
门口那些丝线已经消失不见了。
夏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因为天色已经很深了,所以街坊邻居都睡了,大娘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突兀。
大娘看到门开了,赶紧伸手一把拽住苏蓁蓁的胳膊,“苏大夫,快去看看我家夫人吧,我家夫人又不好了。”
苏蓁蓁认出这是那曲水园老太监家的婆子。
之前好几次,她
去给那位夫人看诊,就是她领着人,带着马车过来接她的。
“怎么了?”
那位夫人上次有些发热咳嗽,吃了苏蓁蓁的药后发了汗,好的已经差不多了。
“哎呀,不好说,不好说,快跟我走吧。”
那嬷嬷伸手拽着苏蓁蓁往外去。
苏蓁蓁往屋内看一眼,“好好好,既然事情那么急,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苏蓁蓁想,已经过去五年了,清虚太玄会的起义被彻底镇压,大周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年代。
陆和煦并没有变成原著中只知道杀人的疯子,也没有被沈言辞所杀。
虽然他的暴君之名在外不减,传说金陵城内几代传承下来的世家大族都要被他杀光了,但身为帝王,应该更加成熟了吧?
起码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她觉得他变得更加稳重了。
既然这样,那应该不会在这里大开杀戒?
苏蓁蓁存着小心思,跟着那婆子上了马车。
没有人阻止。
苏蓁蓁坐在马车内,紧张的听着车轮滚过青石板的声音。
去往曲水园的路苏蓁蓁已经很熟了。
她想,那位夫人应当也不是什么大病。
如果她现在跳车逃跑的话能不能行?
不行。
了尘师傅还在监狱里。
苏蓁蓁想到之前在监狱外面看到的那辆马车。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陆和煦那个时候就等在监狱外面了。
难道……了尘其实是诱饵?
虽是一桩杀人案,但委实用不到锦衣卫。
是她大意了,现在才想到。
所以,他笃定她逃不掉。
想到这里,苏蓁蓁全身的力气都好似被抽空了一般。
怪不得他不阻止她跟着这婆子出来。
饿了。
奔波了一日,苏蓁蓁连口水都没喝。
她低头看向马车内,发现了一壶茶水和一碟糕点。
大户人家就是这点好。
苏蓁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拿起绿豆糕一口塞了进去。
混着茶水将绿豆糕咽下去,苏蓁蓁就着摇晃的马车将整碟绿豆糕都吃完了。
腹内饱足,她开始犯困。
累了。
苏蓁蓁闭上眼,睡觉。
总不能还没被杀死,先因为熬夜,所以把自己累死吧?
苏蓁蓁一觉睡醒,发现马车已经到曲水园了。
那婆子正撩开马车帘子要唤她,苏蓁蓁睡得迷迷糊糊的,伸手将歪斜的帷帽戴正,然后跟着婆子下了马车。
马车方才从角门进去,已经停在内宅门口。
这老太监之前在宫里应该收了不少贿赂,宅子建的极其富丽堂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