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总感觉,心空空的。
可在看到陆和煦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却不是害怕,而是心一瞬就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了,然后扎扎实实地落回了心口。
那股子一直浸在身体里的,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浮沉慌乱,竟一下子被按得稳稳的,孤独有了出口,抱住陆和煦的那一瞬间,她像是连魂魄都找到了归处。
马车很快就停了,原来陆和煦住的地方离她家铺子极近,甚至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而苏蓁蓁进入宅子之后才发现,这座宅子后面有一面墙,上面被开了一扇小门,小门开着,苏蓁蓁一眼就发现,就是她家后巷。
上次过来的时候她居然没有发现。
不对,她上次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
现在魏恒带她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似是绕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主屋门口。
“苏姑娘,请。”
魏恒站在主屋门口,请苏蓁蓁进去。
苏蓁蓁提着手里的食盒点头。
屋内没有人,苏蓁蓁听到屏风后传来水声。
在洗澡?
苏蓁蓁轻轻放下手里的食盒,视线在屋内看了一圈。
距离她上次过来……也就差了两天。
屋里依旧摆着许多冰块,比外头凉快许多。
这间屋子里她自己住的那间大多了。
苏蓁蓁不由自主地看向男人的床头。
那里隐隐约约露出盒子一角,看颜色和花纹,分明就是装着银针的那个盒子。
苏蓁蓁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不看不看。
她坐回去,又站起来,把被魏恒关上的门打开了。
好闷。
屋子里到处都是陆和煦的味道。
屏风后是清淡的皂角香气,带着泉水清冽的气息,可苏蓁蓁却能隐隐嗅到属于男人身上的那股味道。
很淡,从皂角香气中穿透出来,像一根极细极轻的线,悄无声息缠上她的鼻尖。
将屋门打开之后,夏日热风往里灌,那股味道终于没有那么明显了。
苏蓁蓁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她看到靠窗的书案上摆着一些奏折。
苏蓁蓁歪头朝屏风处看了一眼,陆和煦还在洗澡。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翻开奏折。
不是这本。
也不是这本。
这些言官到底上书了没有?
一只手突然从后伸出来,那只手带着湿润水汽,压住了苏蓁蓁捏着奏折的手,然后强制性地将她的手掌摊开,压在自己掌下。
【人赃并获,现在狡辩还有用吗?】
苏蓁蓁咽了咽口水,“我瞧着有些灰,脏了,替你擦一擦。”
【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
“多脏?”男人俯身下来,贴着女人耳廓。
苏蓁蓁白皙的耳廓微微泛红,她悄悄往旁边撇了撇,声音很轻地回答道:“一点点。”
“想找什么?”
【言官的上书。】
“没有。”苏蓁蓁睫羽轻颤,指尖下意识往回缩,却被更加用力地扣住。
“苏蓁蓁,你胆子很大。”
屋内属于男人身上的那股味道尚未散尽,苏蓁蓁就感觉到了他贴在自己后背处的炙热温度。
即使用了凉水洗澡,男人的肌肤依旧浸出一股滚烫之意。
两人贴得极近,苏蓁蓁鼻息间全部都是陆和煦的气息。
心脏跳得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