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蓁蓁从陆和煦这里出去后,迫不及待直接去寻了江云舒。
江云舒的云锦堂已经打烊了,她的院子里却还亮着灯。
苏蓁蓁站在墙外,朝里面砸石子,成功将人砸醒了。
江云舒披了衣服过来开门,看到苏蓁蓁,打了一个哈欠,“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子时了。”
苏蓁蓁径直进入江云舒的屋子,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冷茶。
吃了半碗冷茶,她才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她。
“什么啊?你大半夜给我送吃的?”江云舒凑上去,看到苏蓁蓁从食盒内取出一本……奏折?
“这是什么?”江云舒伸手接过,翻开。
“言官的奏折?你从哪里拿到的?”江云舒捧着这奏折,就跟捧着一个烫手山芋似得。
她猛地一下将这个奏折扔还给苏蓁蓁。
偷盗奏折?这可是要杀头的!
苏蓁蓁手忙脚乱地接过来,“这你别管,你看清楚了吗?”
这还能不管!她肩膀上扛着的难道不是脑袋吗?
江云舒麻了,她有气无力道:“……没有。”
苏蓁蓁把奏折摊开在案上。
借着灯色,她与江云舒一起低头查看。
“臣为言官,闻议改大周律法,谨冒死上谏,请陛下拒之。
大周律法乃先帝亲定,铸鼎立训。
律法为天下公器,凭此安朝野、稳民心,不可妄动,轻改则失威乱序,更违先帝遗训。
个案冤情可循律核查,今议改“妻杀夫”之律,实乃乱人伦,改律必生祸乱。
伏请陛下严令禁改律法,护社稷根基,臣愿以死相谏。”
江云舒抬手就将这奏折扔了出去,然后想到这玩意是奏折,又过去把它捡了回来。
“不是自家女儿杀了丈夫,说话才这样轻松。”说完,江云舒把奏折递给苏蓁蓁,“这奏折你还要还回去的吧?”
“要的,”苏蓁蓁点头,将奏折重新放回食盒里,然后幽幽道:“我想炸了太庙。”
江云舒原本骂累了刚刚坐下喝口茶,没想到听到了苏蓁蓁这句话。
她一下没坐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江云舒顾不得疼,只是满脸惊恐地看向苏蓁蓁。
她看着她这张纯善至极的脸,眼底无半分尘俗算计,干净得不染半分杂质。就算是她已经被送上了绞刑架,只要她说一句,人不是她杀的,连神都会相信她。
“你别用你这张脸说这种话。”江云舒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太吓人了。
江云舒摔得结实,被苏蓁蓁扶着站起来,又重新坐回去。
“我就说说。”苏蓁蓁叹息一声,“我再想一想别的法子。”
实在不行,劫狱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
苏蓁蓁回到自家院子,手里的食盒还没放下,酥山就凑了过来。
夏天的时候天气热,小猫身上的毛会变少,掉毛也会变多。
苏蓁蓁自制了一个毛刷子,样子跟人用的篦子很像,不过更软一些,专门用来梳理猫毛。
她抱着酥山坐在石阶上。
酥山一看到苏蓁蓁拿出这个毛刷子,就知道她要给自己梳毛了。
立刻歪头躺在地上等待,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使劲在地上蹭了蹭,发出柔软黏腻的猫叫声。
苏蓁蓁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酥山的肚子,然后才开始替它梳毛。
酥山开心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着酥山半眯着眼的眼睛,苏蓁蓁忍不住想起刚才的陆和煦。
她的舌尖似尚留余温,甚至还能回想起男人眼瞳的震颤感。
他应该很不喜欢她这样吧?
苏蓁蓁叹息一声,继续低头认真梳酥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