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对联写完,陆鸣谦将它们拿出去。
苏蓁蓁正在院子门口拆对联。
她站在凳子上,抬手撕下两边被雨水打湿的对联,然后递给站在旁边的陆和煦。
男人乖巧站在那里,抬手接过女人递过来的对联,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阴鸷凶狠的样子。
“对联写好了。”苏蓁蓁看到陆鸣谦,“横批写了吗?”
陆鸣谦摇头,“要写什么?”
长久没有说话,陆鸣谦的嗓音有些哑,再加上喉咙受伤,更显得沙哑。
苏蓁蓁思考了一下,“就写……苏门永存。”
陆鸣谦:……
“开玩笑的,你看着写好了。”
陆鸣谦又回去了。
苏蓁蓁先忙活着将对联换好了,她牵着陆和煦的手从凳子上下来。
她与他站在一处,抬头看向院子门口的对联。
“你的字,比他写的好。”
陆和煦微微垂眸看她,黑眸被灯色照亮。
“哎呦,苏大夫,这是谁啊?”
有人从院子门前经过,是附近的街坊。
天气热,大家晚上睡不着,又不舍得花钱买冰块,便喜欢聚集着去桥头吹风,再说说话。
有些人还会搬了草席,索性直接睡在桥上。
“哦,那个,这个……”苏蓁蓁小小声道:“我丈夫。”
站在苏蓁蓁身边的男人明显一僵。
大娘的眼都直了。
从前线回来的将军,必然是如铁桶小山一般粗糙黝黑的人物,谁曾想,居然是玉面粉一般捏出来的人。
实在是好看。
“天爷啊,瞧瞧你们两个,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大娘走了以后,苏蓁蓁的脑中还回荡着她的话。
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大娘真会说话。
“好了。”陆鸣谦拿着横批从屋子里出来。
苏蓁蓁接过来一看。
锦绣春明。
“挺好的。”
不过还是没有她的苏门永存有个性。
院子里传来一股香味,“什么味道?”
陆鸣谦扭过头看向小厨房,“是我炖的鸡汤。”
哎?
院子里,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鸡汤。
苏蓁蓁好奇道:“谁杀的鸡啊?”
陆鸣谦依旧低着头,带着他那块丝巾,牢牢围住自己的脖子。
“我杀的。”
苏蓁蓁略显诧异地睁大了眼。
吃完了鸡汤,苏蓁蓁又让陆和煦吃了药,然后照常记录他吃完药之后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应的症状。
两人坐在屋子里,苏蓁蓁单手托腮,有些犯困。
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柿子正在给黄瓜浇水。
灯色照在他脸上,透出几分轻薄暖色。
苏蓁蓁的视线没有什么焦距地落在小柿子身上,她看着他的侧脸,神色有些恍惚。
陆和煦坐在苏蓁蓁对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