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煦:……
今日月色不错,院中蝉鸣声声。
陆和煦低头,错开苏蓁蓁的眼神。
苏蓁蓁眯眼,走到他面前。
矮了很多。
觉得没有气势,她一脚踩上旁边的泉水池子边缘。
池子边缘有些高,苏蓁蓁踩上去后比陆和煦还高出一些。
她有些生气,双手环胸站在那里,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怒气后才开口沟通道:“为什么不喝药?”
男人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苏蓁蓁抿唇,“你不会觉得,我会在药里面下毒吧?”
陆和煦摇头,终于开口,“不是。”
男人低着头站在那里,从苏蓁蓁的角度能看到他细长白皙的脖颈线条。
低低地垂落着,竟透出几分可怜的意思。
“那是为什么?”苏蓁蓁的语气也跟着柔和下来。
陆和煦攥紧手里的空瓷盅,里面残留的药汁顺着他的指缝渗进去。
可他还是不说话。
苏蓁蓁伸出手,捧住陆和煦的脸,“你跟我说,好不好?”
她歪头看他,眸光透着温柔。
女人的指腹擦过男人苍白的面颊,如月光轻抚。
因为长久的晒不到日光,所以陆和煦的肌肤总给人一种苍白羸弱的感觉。
可其实他本人并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反而因为这份苍白,所以多添了几分阴郁。
他黑色的瞳孔落到苏蓁蓁脸上,里面晕着月色流光。
“因为不想跟你两清。”
【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病好了,你又要走了。”
陆和煦低垂下头,他伸出双臂,圈住苏蓁蓁的腰。
苏蓁蓁呆愣间,男人已经抬脚,踩上泉水池子。
他并没有站在池子边缘上,而是踏进了池子里。
然后,他双臂往里一拽。
苏蓁蓁身子一斜,就被他带了进去。
池子很大,比她小院子里那个大多了。
这里后面还连着一大片假山。
泉水是活水,从假山上被引进来,在岩缝里汇成一线细流,顺着山石的纹路蜿蜒而下,撞在石棱上,一路缓缓引进这方池子里,带着草木与山石的清气。
陆和煦低着头,垂手探进水里,指尖被泉水浸得微凉,那点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衬得他那双手愈发莹白如玉,连指节都淡得近乎透明。
那只手沾着泉水,攀上苏蓁蓁的脖颈。
苏蓁蓁感觉有一股力量压着她,将她压入池中。
她仰头被压进池子里。
只用一根简单木簪挽起来的黑发飘散,浮在池水里。
苏蓁蓁在池水中睁眼,抬手下意识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并未被禁锢。
她在水下,视线跟陆和煦对上。
水光粼粼,她注意到男人黑色的瞳孔里有水光隐现。
苏蓁蓁不确定。
这到底是泉水印在陆和煦眸中的痕迹,还是他眼里的泪痕。
下一瞬,陆和煦俯身朝她亲过来。
池水往两边柔和散开。
男人的唇微软,隔着泉水,紧紧贴着她。
苏蓁蓁被他撬开嘴唇,吃进去一口泉水,然后被他堵住。
池子不深,男人膝盖跪地,压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