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伤痕。
那么密集的咒文,应当是沾了药水后,用针刺上去的。
怪不得,才怕针。
这药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见了日光就会显现出来。
好恶毒。
背着这样的恶咒,陆和煦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白日阳光。
按照魏恒所言,陆和煦十岁出掖庭,十四登基。
到底是谁,会在一个孩子身上留下这样恶毒的咒文。
可恨!
苏蓁蓁气得咬牙,又怕吵醒陆和煦。
她小心翼翼起身,推开门出去,夕阳微落,马上就要下山了。
她又来到芙蕖院。
陆鸣谦正在用晚膳,看到苏蓁蓁过来,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我想问问,你胳膊上的祈福咒文被刻上去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药水?”
陆鸣谦想了想,然后摇头,“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当时陆鸣谦还只是一个孩子。
怕疼的很。
好几个家奴按着他,将他按在床榻上,折腾了许久,那位圣子才替他将祈福咒文纹好。
“纹的时候,疼吗?”
“嗯。”陆鸣谦点头。
“有多疼?”
陆鸣谦不敢回想,只道:“银针一下一下的刺,就感觉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是嘛。
苏蓁蓁出了芙蕖院,她回到陆和煦的屋子里。
男人还没醒,帐子没有落下,他抱着竹夫人在睡。
苏蓁蓁坐下来。
那些散落在地的银针已经被收拾好置在桌上的盒子里。
苏蓁蓁打开盒子,拿起一根银针。
她歪头盯着看了一会,然后用火折子消毒。
最后,往胳膊上扎下去。
好疼。
苏蓁蓁也不是没有扎过自己,平日里用自己的身体练习针灸的时候,也会疼,可大多数时候是涨,麻。
银针刺破肌肤,有血珠渗出来。
下一刻,苏蓁蓁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你在干什么?”
陆和煦不知何时醒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蓁蓁正扎在自己手臂上的银针上,漆黑的眸子瞬间染上刺骨的戾气,呲目欲裂。
“快拔掉。”
他颤抖着唇,伸出指尖,握住银针的尾部,却不敢用力。
苏蓁蓁抬手,拔掉了银针。
一颗鲜血从肌肤里渗透出来,落在她的手臂上,像凝在白雪上的红色珠子。
陆和煦看着这滴血,脸色惨白。
“我只是想试试。”
苏蓁蓁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臂被人拉起。
男人低头,殷红的舌尖舔过她的小臂,吃掉这颗细小的血红色珠子。
那个针眼很小,细细麻麻的疼从肌肤处涌开,被尽数舔舐干净,只剩下酥麻麻的痒。
男人低着头,露出优越的眉眼线条。
陆和煦是典型的眉压眼,尤其是低头的时候,会显出漂亮的轮廓,站在琉璃灯旁的时候,那光线从他身旁落下,压在眉骨上,还能在眼下投出一片淡色的阴影。
“不要这样,蓁蓁。”
“你会疼。”
“我怕你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