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走出三步,回头。
沈言辞一直看着她,看到苏蓁蓁回头,眼眸下意识亮了亮。
“沈大人,你要的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康,还是那个位置。”
沈言辞瞳孔震颤,他眸中光色瞬间消失,头垂得更低,珠帘跟着落下,盖住脸,也盖住了他的表情。
“这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
苏蓁蓁从神居山下来了。
她背着竹篓子从角门进去,一路看到两侧挂满了琉璃灯。
那琉璃灯很亮,一直挂到陆和煦的主屋门口。
天色已经很暗了,男人还没睡。
他屋子里的两盏立式琉璃灯都亮着,明亮的光色将整座宅子照得亮如白昼。
隔着轻薄的绿色纱窗,苏蓁蓁看到那个坐在御案后面的剪影。
她放下竹篓子,正准备推门进去。
又想到自己没有拿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如此,陆和煦会相信她说的话吗?
毕竟她身上,还覆着一层“沈言辞暗桩”的身份。
隔着一扇屋门,苏蓁蓁有些无助地蹲下来。
她低头,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牡丹印记,伸手去擦。
红色的牡丹花印记很快就被她擦拭干净。
苏蓁蓁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直到将自己的手背都擦红了,才缓慢站起身。
她盯着屋门看了一会,抬手,敲了敲。
屋内没有动静,直到片刻后,才有人过来开门。
屋门缓缓打开,出现在苏蓁蓁面前的是魏恒。
“干爹?”
”
苏姑娘。”
“陛下呢?”
“在你的屋子里。”
她的屋子里?
苏蓁蓁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厢房。
“已经待了一日了,像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
苏蓁蓁点头,她提着竹篓子,来到自己的厢房前。
厢房的门没有关上。
苏蓁蓁轻轻推开。
她的屋子里很乱,到处都是东西。
瓶瓶罐罐,晒干的草药,刚刚收进来,还没有叠的衣服,酥山的东西等等。
原本样板间一样的厢房,只被她住了短短几日,就变得乱糟糟的。
屋内有床和榻,苏蓁蓁一般只睡榻,方便。
此刻,那张窄小的榻上已经睡了一个人。
陆和煦蜷缩在榻上,脸上盖着她的衣服。
睡着了?
苏蓁蓁小声走进去。
她走到陆和煦身边,伸出手,轻轻揭开衣服一角。
正对上男人睁开的眼眸。
陆和煦保持着姿势没有动。
他看着眼前的苏蓁蓁,缓慢眨了眨眼,然后又将眼睛闭上了。
这么困的吗?
可是她有急事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