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寧:「……」
這些字他都聽得懂,組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
「……謝謝噢。」但是蕭霽寧還是很有禮貌地和京淵道了謝,裝模作樣的輕挽袖子,抬筆沾了點墨汁,然後繼續盯著乾淨的宣紙發呆。
這一發呆,隔壁的七皇子已經交卷了,八皇子見狀也不甘示弱,立刻加快了寫字的速度,力爭不做最後一個交卷人——不過在京淵看來,八皇子的努力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他面前的九皇子連題目都沒寫。
而蕭霽寧發呆的時間又太過漫長,要不是九皇子和他道謝了,京淵有一瞬間甚至以為九皇子是沒聽清他的話。
眼看八皇子都在給文章收尾了,京淵又開口:「九皇子?」
他話音剛落,京淵就看見他身前的皇子又揚起嫩白的一張小臉,巴巴地望著他,開口道:「怎麼辦?我不會答……」
蕭霽寧是真的很絕望了,別說他連題目都聽不懂,就算拿給他現代的高考題目來做,他也不一定做得出來——畢竟他是個體育生啊。
他多麼希望,京淵能像其他小說里那些被皇子們壓榨的伴讀一樣,能夠替他寫作業,就算不替他寫,偷偷給他一些答題思路也好啊。
所以蕭霽寧此刻望向京淵的目光格外的無助和可憐。
京淵終於忍不住提醒他:「……殿下,你起碼寫個題目。」
「……噢!對對對。」蕭霽寧眼睛微微睜大,眸光忽地熠熠,像是得到了完整答案一般興奮,立刻抬筆在宣紙右側寫下題目——行賞忠厚之至論。
京淵掃了一眼,算是替他做個檢查——嗯,不錯,字很醜,短短七個字就錯了倆。
七皇子和八皇子都交卷了,李侍讀收走了答卷,誇了夸七皇子和八皇子,剛剛被蕭帝冷落了的八皇子這會兒被侍讀誇了,就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李侍讀看了也略感欣慰,唇角勾起輕笑,他只是皇子們的啟蒙侍讀學士,等皇子十歲以後,蕭帝會給他們另外安排教書學士,所以對皇子們要求也不嚴苛。
不過和藹可親的李侍讀目光轉到蕭霽寧這邊時,笑容就凝住了,他在蕭霽寧這來迴繞了兩轉,看蕭霽寧實在艱難,最後連題目都寫成了這樣,實在不忍猝讀,還得考慮著照顧小皇崽的自尊心,就對蕭霽寧說:「九皇子今日如果寫不完,可以帶回去寫,明日再交也是一樣的。」
李侍讀這算是給蕭霽寧放大水了,畢竟當堂作業就是要當堂交,如果可以帶回去寫,那蕭霽寧完全可以尋求別人的幫助——或者說是請人代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