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霽寧抿抿唇,也不再和小蛋聊天,繼續看他的遊記,只是看著看著蕭霽寧就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剛進青城精神病院那會。
其實現在回過頭來想想,上輩子,他在青城精神病院時反而是最輕鬆最舒服的,畢竟他不是被強制送進去的,而是自己主動進院療養的,所以他的行動比其他病人要自由——如果不算他只能坐在輪椅這件事,那就是這樣沒錯。
蕭霽寧是條快樂的鹹魚,第二天他又高高興興地帶著純姬準備的新糕點去上學堂了。
不過今日路上出了點小意外。
這個小意外,是蕭霽寧在去上書房的路上看到了京淵在和一個粉衣小宮女說話。
在皇宮中,不同品階的宮女身穿的宮服顏色是不一樣的,不同宮殿的宮女還會在衣服的繡紋上做區分,而身著粉衣的宮女,一般是皇子或是公主身邊的。
蕭霽寧原本以為和京淵說話的哪個皇子的小宮女,誰知他細細一看,卻發現這似乎是大公主身邊的宮女。
蕭霽寧對宮女衣服上的繡紋記的不是很熟,事實上也沒幾個皇子會去記這種東西,純粹是蕭霽寧無聊時隨便記下的,他擔心是自己看錯了,還把穆奎拉到自己身邊讓他辨認:「穆奎,你看看,這是大皇姐宮裡頭的宮女嗎?」
穆奎眯起眼睛看了會,肯定道:「稟殿下,是的。」
「大皇姐的宮女怎麼會在這裡?」蕭霽寧咦了一聲,繼而轉身對穆奎說道,「我們不要打擾他們說話了,等會再過去吧,不然我怕京淵……」
一道低沉幽徐,富有磁性的聲音忽然從蕭霽寧背後傳來,略有些沙啞,落下在蕭霽寧耳中猶如驚雷:「殿下怕我什麼?」
穆奎低頭對京淵行禮:「京伴讀。」
蕭霽寧木訥訥地再次轉過身,看到了京淵腰間的那枚不離身翠玉流蘇玉佩,他再仰起小腦袋,對上京淵垂眸看他的視線。
「我怕京淵哥哥尷尬。」蕭霽寧巴巴地說出這句話,心底卻在感嘆好險:他差點就直接叫京淵的名字被他發現了!那以後在京淵面前他柔弱乖巧的性子還怎麼偽裝?
結果京淵聽完蕭霽寧的話後挑了挑眉梢,沒說什麼,只是稍稍側頭,目光移到自己左手上拎著的東西。
蕭霽寧順著他的目光往下望去,這才發現京淵和穆奎一樣,手裡都拎著個食盒。
蕭霽寧頓時驚喜道:「咦?京淵哥哥,這是你帶給寧寧吃的點心嗎?」
天哪!
他發現了什麼!
萬年看不透心思的黑心男主終於被他感化了嗎?居然都會給他帶小點心吃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