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蕭霽寧的心緒更亂了,京淵卻又開口道:「京淵知道殿下性子安靜,但勤奮好學,京淵走後,殿下若有什麼困惑,可以寫信給京淵,京淵必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簡直就是個好消息啊!
蕭霽寧還在為他們倆要斷聯繫了的事發愁呢,沒想到京淵居然如此貼心,雖然他說的那個「勤奮好學」有些對不上人,但是蕭霽寧還是覺得京淵就是善解人意。
「嗯嗯!」於是蕭霽寧這下不愁了。
「除此之外,在京淵離京前,殿下還有什麼別的心愿嗎?」京淵繼續問他,「京淵若能辦到,一定替殿下辦。」
蕭霽寧抬眸瞧了一眼京淵,張唇猶豫道:「我……我不想學騎射,我喜歡只看遊記。」
說完,蕭霽寧就低下頭,很小聲地補充了句:「我不能學,父皇也不希望我能學好。」
蕭霽寧話音落下,京淵眸光微動,臉上的表情卻未見變化:「好,殿下若信得過京淵,此事便交於我去辦,京淵一定會為殿下達成心愿。」
蕭霽寧眼睛亮起,抿著唇連連點頭:「我信的。」
京淵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在蕭霽寧回到玉笙居之前,他對蕭霽寧說:倘若蕭帝今夜來玉笙居,問起他是不是不想學騎射時,蕭霽寧只要如實說就可以了。
入夜後,蕭帝果然來了玉笙居。
他喝著純姬沏的茶,隨便閒聊了幾句,就召來蕭霽寧問話:「小九,朕聽京淵說,你好文不好武,比起在那訓武場和馬場整日學武騎射,你更喜歡念書練字是嗎?」
蕭霽寧看了一眼純姬的臉色——笑容依舊溫柔,只是她端著茶杯的手指骨節,已經攥到泛白了,蕭霽寧假裝看不到,點頭道:「是的,父皇。」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呢。」蕭帝聽了這話卻未生氣,招手讓蕭霽寧到他跟前去,摸著蕭霽寧腦袋說,「要不是京淵來和朕說,朕都還不知道呢。行行行,你是父皇寵愛的兒子,既然你更喜歡念書,朕便依你。從今往後,你可以免了騎射課,但武課還是去上的。」
蕭霽寧笑起:「多謝父皇!」
純姬卻不依了,想要出聲辯駁兩句:「皇上,可是這騎射課是所有皇子都得……」
「霽寧和他們不一樣。霽寧年紀小,身子弱,他又好文不好武,老三不也沒上騎射課嗎?這有什麼的?」蕭帝微微皺眉,威儀赫赫地目光朝純姬一掃,純姬就不敢再吭聲了。
蕭帝冷哼一聲,轉頭繼續對蕭霽寧說:「以後每月的騎射課,你就和你三皇兄一樣,去馬場練練馬術即可。」
蕭霽寧只管應聲:「是,父皇。」
蕭帝笑了笑,揮手讓蕭霽寧退下:「那就這樣,你病剛好,回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