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蛋聞言不說話了。
未幾,京淵也到了順王府的庭院,他看見蕭霽寧穿得不多,在寒月的石凳上坐著,便立刻走上前將自己的身上的大氅解下,給蕭霽寧披上。
被一件溫暖披風包裹,蕭霽寧很快回頭,望著京淵道:「京將軍你來了。」
京淵嗅到了蕭霽寧身上傳來的淡淡酒香,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問他:「殿下為何在這院中獨自一人借酒消愁?」
小蛋忍不住插嘴道:「你看我都說了是借酒澆愁。」
蕭霽寧沒理它,和京淵說道:「既然京將軍問起了,我也想問問京將軍,今日為何又穿了一身黑衣?」
除了他生母忌辰那日,京淵從不穿黑衣,可今日不是他的生母忌辰,而是蕭帝的忌日。
蕭霽寧可不覺得京淵穿這身黑衣是早有預料,要給蕭帝送終才穿的,否則蕭帝死時京淵就該在當場了。
「我去偷東西了。」京淵聽見蕭霽寧問他,勾唇笑了笑,說了個不知是真是假的答案,「只可惜沒有偷到。」
但蕭霽寧覺得很有可能是真的,不過他對京淵去偷什麼東西了不感興趣。
而京淵說完話後便整衣在蕭霽寧身邊坐下,拎起酒壺給自己倒酒,結果抿了一口後卻微微愣住:「……果酒?」
「是呀,我酒量不好,只能喝這個。」蕭霽寧說著又給自己滿上一杯,「京將軍,覺得味道怎麼樣?」
「甜。」京淵聞言又笑起,將果酒一飲而盡,搖搖頭道,「不過應該是殿下喜歡的味道。」
蕭霽寧也笑著,眉眼彎彎地給京淵倒酒:「那京將軍再來一杯吧。」
京淵知道蕭帝死了,他也知道蕭帝死前沒說出新帝是誰,他還知道蕭帝的託孤大臣里有他和京鉞,所以蕭霽寧現在成了眾矢之的,所以他也知道蕭霽寧找他過來是為了什麼。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只是他沒料到,或許果酒也能醉人。
要不然為什麼他一開始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就換成了另外的話呢:「好了殿下,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微臣已經喝了你倒的果酒,殿下深夜召微臣來此,想說什麼可以說了。」
「我想……」蕭霽寧原先沒那麼緊張的,甚至在京淵來之前,他都堅信著京淵一定會同意他的提議,只是臨到此時,他的心跳的卻十分快,頓了頓話音才能將那句話說出——
「我想京將軍能夠保護我。」
京淵聞言身體未動,只是掀了掀眼皮望著蕭霽寧,靜了一瞬後,問蕭霽寧道:「保護殿下?」
「是的。」蕭霽寧對京淵也有幾分了解,他明白京淵是在等他繼續把話說完,於是蕭霽寧道,「京將軍,你我都知道,父皇想傳位的皇子是七皇兄,只是現在情況有些特殊,所以我懇請京將軍能夠保護我,一直到我七皇兄登基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