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大概只是因為他喜歡看蕭霽寧望著他的那一雙眼睛吧。
所以在那雙眼睛不再望向他之前,他不介意聽蕭霽寧的話,去做任何蕭霽寧想要他做的事,反正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它們只是他寥寥無趣的生命里,同樣無趣一件事罷了。
只是京淵勾起的唇角,在到了少將軍府後,看到臥房裡等著他的男人時便微微頓住。
但下一瞬,他卻笑得更深,抬手將身上的大氅解開,隨意地朝窗邊的躺椅扔去:「京鉞將軍,你深夜造訪我的府邸,有何貴幹?」
京鉞嗅到京淵身上淡淡的酒氣,又看到他手裡拎著的酒罈時,漠聲道:「你去喝酒了?」
「九殿下邀我去他的順王府里坐坐,所以喝了幾杯。」京淵將酒放到桌上,將自己屋內圓桌旁唯一的一把椅子拉開坐下,「這酒是果酒,很甜,不是你喜歡的,要來一杯嗎?」
京鉞負手而立,不問九皇子找他說了什麼,只是問他:「我讓你去找的東西,你找到了嗎?」
京淵給自己倒了杯冷水,用來沖淡嘴裡殘餘的甜味,說:「沒找到。」
「沒找到?」京鉞眸光凜然,寒聲質問道,「整整一個月了,你居然還沒找到?京淵啊京淵,你還能有什麼用?」
「就是沒找到,你有本事你去找啊。」京淵神色不變,冷笑道,「蕭帝的暗庫是不那麼容易進,不過我在裡頭連玉璽都找到了,只要你想,現在就可以去殺了幾個皇子,再自己寫份聖旨登基就行了,何必這樣麻煩?」
面對京淵的諷刺,京鉞也跟著他一塊冷笑:「我不會讓蕭家人死的這樣的痛快。」
京淵掀眸睨著京鉞,雖然在笑,目光卻寒冷如冰:「蕭家人給了你這樣榮華富貴,滔天權勢,怎麼說也是對你有恩吧?你卻這樣作報,京鉞啊京鉞,你可真是不要臉。」
「我不用報答他們,我有你這個好兒子替我報答。」京鉞微眯起雙目,居高臨下地望著京淵,「你這些年像條狗一樣待在九皇子身邊,聽他的話,這份報答還不夠嗎?」
京鉞道:「另外,不需要我提醒你,我們兩個到底誰比誰更需要解藥吧?」
京淵屈指敲了敲杯壁,淡聲道:「誰知道呢?反正我比你年輕,你死的比我早。」
京鉞看著京淵這副樣子,或許是覺得再和他這樣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直接冷冷道:「蕭帝下葬之後,大臣議事時我會扶持二皇子登基,到時候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需要我教你了。」
京淵笑了聲,說:「別這樣,我好歹還是九殿下的伴讀。」
京鉞嗤道:「他也做不了幾天皇帝,皇子就那麼幾個,總會輪到你的九主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