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將軍讓我趕在皇陵信使到達京城之前通知諸位王爺和信得過的大臣。」七皇子面露無奈,「可我出宮後只來得及將此事告訴你和八弟,皇宮便戒嚴了。」
蕭霽寧聞言,便明白他這二皇兄的短暫的皇帝日子應該就要坐到頭了,於是他對七皇子說:「皇兄,咱們還是聽京將軍的話,趕緊將此事告訴諸位信得過的大臣吧。」
「好。」七皇子點頭,「那你我三人分頭行事,儘快將此事知會諸位大臣。」
因著他和阮佳人的關係,蕭霽寧第一個去見的大臣是輔國公,輔國公在朝中人脈甚廣,他得知此事後也大為震驚,當即就和蕭霽寧承諾他會在第二日早朝和幾位公候聯名上書,請皇上徹查此事。
但第二日早朝時,不等輔國公上奏,二皇子就先聲奪人說他已經接到密報,蕭帝並非死於風寒,乃是中毒而亡,而這下毒之人,便是蕭帝生前一段時間內最寵愛的妃子——純婕妤。
至於指使純婕妤給消毒下毒的背後密謀之人,就是九皇子。
朝中人人皆知,這後宮中若要說誰最得聖寵,那人必定是珍妃無疑,然自從宸妃故去後,本以為要獨寵後宮的珍妃卻未能再續盛寵,而是被純婕妤分走了帝寵。
純婕妤常常伴在蕭帝身邊,想給蕭帝下毒再容易不過了。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輔國公當即跪下,悲憤道:「皇上,九皇子怎麼會做這樣的事,九皇子非長非嫡,他何至於做這樣的事?請皇上明察!」
二皇子笑了笑,說道:「輔國公,朕知道九皇子和您是姻親,也知道九弟性子軟,朕也不相信九弟會做出這樣的事。更何況,軍醫說先帝身上的毒並非劇毒,需常年服用才會致死。在先帝身邊陪伴最久的太妃,是珍太妃,所以上朝之前,朕就已經派京將軍去平王府和順王府,請兩位皇弟來金龍殿問話了。」
百官原本以為二皇子是要對付九皇子,直到他說了這話,大家才明白二皇子真正要對付的人是七皇子,那些在九皇子被點名時默不作聲,效忠七皇子的大臣聞言也靜不住了,臉上逐漸露出了些焦急的神色。
而二皇子看著底下百官神色各異的面龐,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蕭默說的不錯,這京家父子果然是一把利刃,可助他坐穩帝位。
昨日徐君悔去世後,他本還有些擔心朝中大臣議論,但入夜後,京淵卻和他說了一件事。
京淵告訴他:七皇子在皇陵軍中安插了自己的眼線,現在他已經發現蕭帝死於中毒,並在私下聯絡了許多大臣,明日早朝時就要上奏此事,讓他早做準備。
二皇子聞言當即微怔——那毒正是他和高貴妃一起下的,只是蕭帝屍身腐壞的如此快,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過多虧了京淵將這個消息提前告訴他,因為這件事,給了他一個除了老七這個心腹大患的好機會,只要他想,他甚至連老九都可以一併殺了。
但他不想老七和老九死的太痛快,京淵也和他說,為了堵住大臣的嘴,他明日必須傳七皇子和九皇子來金龍殿大當場問話。
二皇子起初不願意,可後來京淵又對他道:他這樣做,可以藉機看清朝中哪些大臣有異心,是支持七皇子和九皇子的;況且他將七皇子和九皇子一起召來問話,他們兩人若想活下去,必定會將下毒之事往對方身上推。
回想起往日老七和老九那兄友弟恭的模樣,如今可以看見他們兄弟反目成仇,二皇子怎麼會不同意呢?
而等這事結束後,想必徐君悔的事也沒人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