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派一個欽差去江南,他看過系統里的官職表了,裡頭顯示那個江南知府的道德值只有31點,連京淵的一半都沒有,這樣的黑心知府不是貪官就奇了,所以蕭霽寧決定從他開始下手。
只是負責去江南查證的欽差要派誰去蕭霽寧還沒想好,所以他想明日請教一下京淵。
不過今夜,蕭霽寧卻有些睡不著覺,便沒再繼續留在養心殿裡,而是出了殿門,在御花園裡負手散著步。
因為蕭霽寧特地叮囑過,所以他身邊沒跟著多少僕從,只有兩個太監和兩個提燈的宮女。
穆奎擔心蕭霽寧睡得晚第二日起不來,就苦口勸蕭霽寧道:「皇上想逛御花園,咱們可以白日裡來呀,這晚上花園裡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清呀。」
「可是朕睡不著。」蕭霽寧說,「再說朕好歹以前也是住在宮裡頭的呀,這御花園的一草一木,難道我不熟悉嗎?白日和晚上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
「這……」穆奎一時語塞,停頓片刻後,穆奎又問他,「皇上是不是心情不好?」
蕭霽寧笑了笑不置可否:「朕也說不清,朕只是覺得……」
穆奎小心地問他:「皇上,您覺得什麼呀?」
「覺得沒什麼人陪我說話了。」蕭霽寧垂下眼睛,抿著唇道,「這御花園比我順王府的花園大多了,可是我在這散步卻覺得很悶,沒什麼意思。」
蕭霽寧是真覺得沒意思,他做皇帝做的一點都不快活,時至今日,蕭霽寧才真正地感覺到了一些寂寞。
以前他在順王府生活,晚上睡不著他還能跑出府上夜市吃些小吃,如今他晚上能吃到比街邊小吃更精緻美味的東西,卻沒有那樣的感覺了。
以前的他,也能肆意去找七皇子和八皇子聊天玩樂,但是現在這些都不能做了,當了皇帝還是不一樣的——所有人都懼怕他,卻又不怕他。
怕他是怕他手中掌握的生殺大權,不怕他是不怕他這個人。
「再過幾日,皇后不就要入宮了嗎?」穆奎見蕭霽寧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只剩下落寞之後也不僅蹙起眉,趕緊安慰他,「皇上您覺得悶的話,到時候可以去找皇后說說話呀。」
蕭霽寧一聽更沒勁了:「那還是算了吧。」
他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是毛病,就是什麼都得到了,卻又感覺什麼都沒得到的空虛,說到底,就是因為他唯一的兩個親人都在宮外,宮裡他又沒朋友,生活中快樂或是悲傷都沒有人可以分享,因為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所有人都一輩子圍繞著他轉。
